“黑言,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遵命,我的主人。”
黑言的身影彻底显现,他那双空洞的心脏位置爆发出恐怖的吸力。一个漆黑的漩涡在走廊中心张开,将那三名清除者毫无抵抗地吞噬了进去。
这不是消灭,而是将他们放逐到了深层梦魇的夹缝中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白语跌坐在地,右眼的血迹顺着脸颊流下。这种强行重置权限的操作,对他的负荷大得惊人。
“老白!”莫飞赶紧冲过来,递上一支高浓度的精神稳定剂。
“我没事。”白语推开药剂,指着安牧,“带上队长,走。兰策,找到出口了吗?”
“找到了。档案室后方有一个沈清私自改造的排污管道,直通城外的临江河。”兰策背起复杂的设备,“但那是单向的,一旦出去,我们就再也回不到调查局了。”
“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家了。”白语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废墟,眼神中带着一种决绝,“从现在起,我们是……叛徒。”
三人背起昏迷的安牧,迅速消失在黑暗的管道中。
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分钟,走廊尽头的阴影中,缓缓走出了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真有意思。竟然利用沈清的残留权限反杀了清除者。”
男人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一滴还没干涸的银色液体。他放在鼻尖闻了闻,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。
“老头子,你选的这个继承人,比你当年要有趣得多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空气轻声说道:“传令下去,取消对一队的全面追捕。给他们一点时间,让他们去寻找‘最初的规则’。毕竟,如果没有他们带路,我们也找不到那个‘真实之源’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空气中传来了整齐的应答声,随后陷入了死寂。
……
临江市,城郊。
冰冷的河水拍打着岸边的乱石。
白语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,终于从那条粘稠恶心的管道中爬了出来。
夜空如洗,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,看起来是那么和平、美好。可谁能想到,就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下,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阴谋正在悄然成型。
莫飞将安牧安置在一处干燥的草丛里,兰策立刻开始重新架设监测点。
“老白,接下来我们去哪?”莫飞看着白语,眼神中透着迷茫。他们现在没有了调查局的支持,没有了补给,甚至成了全城通缉的要犯。
白语没有说话,他从怀里摸出那枚纽扣。
在月光的照耀下,纽扣上的笑脸显得有些凄凉。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白语看着纽扣上流出的银色液体,那些液体在地面上缓缓汇聚,最终指向了西方,“我父亲在纽扣里留下了一个坐标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临江市第一精神病院。”白语低声说道。
兰策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那里……不是早在十年前就因为一场大火被废弃了吗?”
“沈清的档案里提到过那个地方。”白语抬起头,眼神深邃,“那是‘置换计划’最初启动的地方,也是我父亲最后一次以‘人’的身份出现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