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录死亡的过程。沈清在火场里布置了感应器,他在收集这些人临终前的恐惧和绝望。这些情绪是最好的‘逻辑润滑剂’,能帮他打通通往‘真实之源’的通道。”
“畜生。”
莫飞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。他握着斧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吱声。
他们穿过破败的大厅,向着主楼后方的行政区移动。
根据纽扣提供的坐标,入口就在院长的办公室。
路过护士站时,一阵细微的沙沙声突然响起。
莫飞瞬间横过战斧,挡在兰策身前。
“谁?”
黑暗中,一个穿着破烂护士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。
她的动作僵硬,每走一步,骨骼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她的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平滑的、焦黑的皮肤。
“药……该吃药了……”
一个空洞的声音从她的胸腔里传出。
“是‘浅层具象恶魇’。”
兰策迅速给出了判断。
“不对,它的能量波动很奇怪,它和这里的建筑是连在一起的。”
“别动手。”
白语拦住了正要出击的莫飞。
“这是一个‘规则循环’。一旦杀了它,就会触发警报,整座主楼的防火系统会重新启动。到时候,我们会真的被烧死在十年前的那场火里。”
白语走上前,从护士站的柜台上拿起一个生锈的托盘。
“药在这里。”
他利用黑言的力量,将一团精纯的梦魇之力揉碎,化作几颗黑色的药丸放在托盘里。
“护士”停了下来。她那焦黑的手指颤抖着拿起药丸,塞进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嘴里。
“好孩子……睡吧……都睡吧……”
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,最后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空气中。
“呼……”
莫飞松了一口气,收回了战斧。
“老白,你这招真神了。”
“不是神,是理解。”
白语看着护士消失的地方,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这些恶魇其实是那些死者的执念。他们被困在死亡的那一刻,不断重复着生前的动作。如果你顺着他们的逻辑走,他们就是无害的。如果你试图反抗,他们就是最恐怖的杀手。”
三人继续向上推进。
行政区位于主楼的四层。这里的损毁程度相对较轻,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没被烧毁的木质家具。
院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。
白语推开门,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很大,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。桌子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,上面的书大多已经炭化,一碰就会变成粉末。
白语径直走到书架前。
他伸出手,在那排炭化的书籍中摸索着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金属。
轻轻一拉,整个书架发出沉闷的轰鸣声,缓缓向两侧移开,露出了一个隐藏在墙体内部的升降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