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仁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白大褂。
“白语,你一定有很多疑问。关于你父亲,关于沈清,关于这枚纽扣。”
他指了指白语手中的纽扣。
“但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林怀仁按下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。
大厅中央的那个圆柱形容器突然亮了起来。
银色的液体开始剧烈翻滚,随后,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液体中浮现出来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轮廓。它没有固定的形状,时刻都在变幻着。有时像是一个痛苦挣扎的人,有时像是一团疯狂生长的触须。
“这是……”
白语感觉到自己的右眼在剧烈刺痛。
“这就是‘最初的规则’。”
林怀仁的声音变得严肃而狂热。
“它是人类所有噩梦的集合体,也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。沈清以为他可以掌控它,但他错了。没有人能掌控噩梦,我们只能……置换它。”
“置换?”
白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“没错。用一个更强大、更完美的逻辑,去替换掉这个崩坏的世界。这就是置换计划的真相。”
林怀仁走向白语。
“而你,白语,就是那个‘完美的逻辑’。”
“你父亲白建国,为了保护你,不惜背叛了实验室,偷走了那枚‘锚点纽扣’。他想让你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,但他不知道,你生来就属于这里。”
白语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实验体?完美的逻辑?
这些词像是一颗颗炸弹,在他的认知世界里疯狂爆炸。
“老白,别听他胡说!”
莫飞怒吼一声,手中的战斧猛地挥出一道光刃。
“规则改写:动能抵消!”
林怀仁只是轻轻挥了挥手。
那道威力巨大的光刃在靠近他时,竟然像烟雾一样消散了。
“莫飞调查员,你的武力在这里毫无意义。”
林怀仁淡淡地看了莫飞一眼。
“这里的每一寸空间,每一滴液体,都是由规则构成的。我就是这里的规则。”
他重新看向白语。
“白语,做出你的选择吧。是加入我们,完成你父亲未竟的事业,还是……像那些燃料一样,成为这台机器的一部分?”
白语死死盯着林怀仁,手中的纽扣再次流出了银色的泪水。
“我父亲未竟的事业?”
白语冷笑一声。
“我父亲的事业是守护,而不是毁灭。”
他的右眼紫芒彻底爆裂开来。
黑言的身影在他身后完整地显现,手中的无名古书疯狂翻动,发出了如同万千冤魂哀号的声音。
“林怀仁,你错了。”
白语向前踏出一步,脚下的银色地板瞬间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