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稳住心神。”
安牧沉声说道。
他虽然无法大面积展开领域,但一股淡淡的金色波纹始终环绕在车内,将那些试图渗透进来的幻觉隔绝在外。
“兰策,距离目标还有多远?”
“坐标点就在……就在我们脚下!”
兰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。
“什么?”
莫飞猛地踩下刹车。
装甲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滑行了几米,最后停在了一片空旷的荒地上。
白语推开车门走下车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里没有疗养院,也没有山谷。
只有一座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天坑。
天坑的边缘异常平整,就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勺子从大地上生生挖走了一块。
而在天坑的中心,悬浮着一座破旧的、被无数锁链缠绕的吊脚楼。
那吊脚楼的样式非常古老,红色的漆皮大半已经脱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质纹理。
叮铃铃——
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吊脚楼里传出。
在这一片死寂的荒野上,这铃声显得异常突兀,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
白语盯着那座吊脚楼,他体内的“最初规则”正在疯狂地震动,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源的召唤。
“我出生的地方……就在那座楼里。”
“老白,你看那些锁链。”
莫飞也走下车,他眯起眼睛,指着那些缠绕着吊脚楼的粗重铁链。
那些铁链并不是从坑底升起的,而是从虚空中延伸出来的。每一环铁链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、不断蠕动的咒文。
“那是‘因果锁’。”
兰策拿着探测仪,脸色异常难看。
“这些锁链不是为了困住那座楼,而是为了把那座楼从现实世界中‘剥离’出去。如果我们要过去,就必须先斩断这些因果。”
“但我现在的算法完全解析不了这种层级的因果。这超出了人类的逻辑上限。”
白语没有说话,他径直走向天坑的边缘。
他的右眼再次变成了深邃的银色。
“黑言。”
白语在心中轻声唤道。
“在呢,语儿。”
那个优雅、邪魅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。
“终于回到这里了。你知道吗?这里的空气里,到处都弥漫着那个男人的气息……那种令人作呕的、自以为是的母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