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语、莫飞和兰策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,高三一班。
班主任是一个姓陈的中年妇女,说话刻薄但心肠不坏。
白语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的操场。
操场上,一群学生正在踢球。
其中一个学生在带球冲刺时,不小心摔倒了,膝盖磕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。
鲜血渗了出来。
那学生疼得大叫,周围的老师立刻围了上去,进行简单的包扎。
白语死死盯着那摊血。
鲜红,粘稠,散发着淡淡的腥味。
是真实的血。
他原本怀疑这个世界是某种精神幻境,但如果连痛觉和生理反应都如此真实,那这和现实又有什么区别?
“语儿,别看了。”
一个声音突然在白语耳边响起。
白语猛地转头。
教室里空荡荡的,同学们都在操场上参加开学典礼。
那个声音,是黑言。
“黑言?你在哪?”白语在心中急切地问道。
“我在你的影子里,也在你的呼吸里。”
黑言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,但那股刻薄的优雅感依然如故。
“这场重塑……真是大手笔。白建国那个疯子,竟然用‘最初规则’把整个临江市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‘容器’。”
“容器?”白语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现在看到的每一个人,每一棵树,每一块砖,都是由噩梦的本源重构而成的。”
黑言冷笑一声,“他们看起来是活生生的人,但实际上,他们只是在重复执行某种‘完美’的逻辑。一旦逻辑出现漏洞,整个世界就会开始崩塌。”
“那莫飞他们呢?他们也是重构出来的?”
“他们……是真实的灵魂,被强行塞进了这些虚假的躯壳里。”
黑言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,“白语,别被眼前的和平迷惑了。你父亲之所以要这么做,是因为他发现‘最初的梦境’已经无法被封印了。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,把噩梦‘稀释’在平凡的生活里,试图以此来拖延终结的到来。”
“但他失败了。”
白语心中一震:“失败了?”
“你看那个时钟。”
白语再次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秒针跳动的回弹幅度,变大了。
原本只是微不可察,现在却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一种僵硬的机械感。
“裂痕已经产生了。”
黑言低声说道,“当人们开始意识到这种‘完美’不正常的时候,噩梦就会再次降临。而这一次,将没有退路。”
就在这时,教室门被推开了。
莫飞满头大汗地跑进来,拿起水壶猛灌了一口。
“呼——累死我了。老白,你怎么不去参加典礼?陈老师刚才还在找你呢。”
白语看着莫飞,眼神复杂。
“莫飞,你觉得……这个世界怎么样?”
莫飞愣了愣,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,嘿嘿笑道:“挺好的啊。有书读,有饭吃,还有你们这帮哥们。虽然学习压力大了点,但比我以前搬货轻松多了。怎么,你心情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