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死循环。
每一次他尝试打破规则,世界就会自动重置到当天的清晨。
他必须找到那个“锚点”,那个支撑整个循环的核心逻辑。
白语走出房门。
餐厅里,白建国依然在看报纸。
“爸,长生疗养院……以前不是荒废很久了吗?”白语重复了早上的问题。
“是啊,荒废了三十多年……”
白建国说着一模一样的话。
白语没有听下去,他直接走出了家门。
他来到了学校。
莫飞和兰策依然在校门口争吵。
“莫飞,如果你能严格按照我规划的路线行驶……”
白语走过去,打断了兰策的话。
“兰策,你的平板里,有没有关于‘长生疗养院’的数据?”
兰策停了下来,疑惑地看着白语。
“长生疗养院?那是市政工程,我的数据库里只有一些公开的基建资料。怎么,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?”
兰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。
那是作为一队成员的本能。
即便他现在只是个学生,但他对“不对劲”这三个字非常敏感。
“莫飞,兰策,听我说。”
白语压低声音,神情严肃,“这个世界出问题了。你们现在的记忆是假的,我们正在被困在一个循环里。”
莫飞愣了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拍了拍白语的肩膀。
“老白,你是不是昨晚看科幻电影看多了?什么循环?我今天早上才刚吃完我妈做的灌汤包,那味道香得……哎,不对。”
莫飞的笑容突然凝固了。
他皱着眉头,露出思索的神情。
“我妈……我妈不是三年前就去世了吗?那我今天早上吃的是谁做的包子?”
白语心中一喜。
逻辑裂痕!
只要引导他们发现记忆中的矛盾,就能唤醒他们的潜意识!
“兰策,你呢?”白语转头看向兰策,“你的平板里,有没有关于你父母的记录?”
兰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,脸色越来越苍白。
“奇怪……我的云端相册里,只有风景和代码。没有一张合影。”
“我的通话记录里,所有的号码都没有备注。但我却能熟练地拨出每一个号码。”
兰策抬起头,眼镜后的双眼充满了惊恐。
“白语,你说得对。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……是断裂的。”
就在这时,学校的广播响了。
“请全体师生立即到操场集合,参加开学典礼。请全体师生立即到操场集合……”
那广播的声音非常机械,重复的频率快得惊人。
周围的学生们开始像木偶一样,整齐划一地转身,向操场走去。
他们的动作协调得让人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