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空间发出一声布匹被撕裂的脆响。
那些重复出现的建筑、出租车、电线杆,都在这一瞬间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。
车窗外的景色开始飞速变幻。
高楼大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、发黑的树林。
柏油马路变成了泥泞的小道,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越来越重。
“白语,距离目标还有五公里。”
兰策死死盯着平板电脑。
“但是,前方的能量场非常不稳定。有一种极其强大的规则力量正在干涉现实。”
“那种力量……和队长的‘铁壁王权’很像,但更冷酷,更具侵略性。”
白语握紧了方向盘。
他知道,那是真正的“安牧”。
或者说,是那个被困在噩梦核心、正在逐渐失去自我的队长。
“莫飞,准备好。”
白语低声说道。
“接下来的战斗,可能比刚才在学校要艰难百倍。”
“放心吧老白。”
莫飞活动了一下脖子,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鸣声。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。
“只要能把队长带回来,哪怕把这天捅个窟窿,我也干了!”
出租车在泥泞的小道上疾驰。
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,树干上竟然长出了一张张痛苦的人脸。
那些人脸张开嘴,发出无声的哀嚎,仿佛在诉说着某种被遗忘的痛苦。
“到了。”
白语猛地踩下刹车。
出租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、被铁丝网围绕的建筑前。
破旧的招牌在风中摇晃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上面依稀可以辨认出五个大字:
长生疗养院。
而在疗养院的大门口,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是陆月琦。
她穿着那件幽灵样子的帽衫,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木瓢,正在机械地从旁边的水缸里舀水,洒在干燥的地面上。
“琦月?”
莫飞惊讶地喊道。
陆月琦听到声音,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双眼空洞无神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。
“水……不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