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视野里,安牧的生命力正在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泄入黑色球体。而这柄手术刀的作用,就是在这道洪水中强行筑起一座“闸门”。
噗嗤。
没有剧烈的爆炸,只有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就像是剪断了一根紧绷的琴弦。
那根连接安牧的主触须猛地一颤,随即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,迅速枯萎、发黑,最后化作了一滩恶臭的液体。
“撤!”
白语反手抓住安牧的肩膀,用力向后一甩。
莫飞配合默契,伸出巨手稳稳地接住了脱力的安牧,随即整个人像一头蛮牛,顶着兰策撑起的隔离场残余,疯狂向露台边缘撤离。
轰!
几乎就在他们撤离的瞬间,一道黑色的光柱从血月裂缝中垂落,直接贯穿了刚才他们站立的位置。
那片空间直接消失了。
露台被生生剜去了一个大洞,露出了下方漆黑的建筑结构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莫飞将安牧靠在水箱旁,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,甚至能看到里面的指骨,但他只是随便扯下一块布条缠了上去,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。
“队长,醒醒!”
安牧缓缓睁开眼,他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涣散。
“白语……莫飞……兰策……”
他费力地吐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们……不该进来的。这里的‘终结’……是不可逆的。”
“没什么不可逆的。”
白语站在三人前方,手术刀斜指地面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个正在不断缩小的黑色球体,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静静站立的红衣新娘身上。
新娘动了。
她撑着那把红色的油纸伞,脚尖离地约三寸,缓缓地向他们飘来。
随着她的靠近,露台上原本残破的景象开始发生异变。
黑色的焦土上,竟然开出了一朵朵惨白色的纸花。
腐烂的空气中,隐约传来了喜庆却又阴森的唢呐声。
“红妆……礼成……”
一个空灵而重迭的声音,直接在众人的精神世界中响起。
“兰策,分析她的规则!”
白语沉声说道。
兰策此时正满头大汗,他的平板电脑已经在刚才的冲击中碎裂了,但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台备用的手持探测仪。
“不行……她的能量波动完全不在已知的分类里!”
兰策的声音透着一丝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