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,影子档案馆。
白语看着头顶渗出的红液,猛地转头看向陈墨:“导师,告诉我们怎么离开这里!还有,怎么救陆月琦?”
“救不了她。”陈墨的声音变得虚无缥缈,他的身影正在加速淡化,“她已经是‘山神’的一部分了。除非你能找到‘规则’的源头,重新书写她的命运。”
“源头在哪里?”
“在你的记忆里,白语。”陈墨指了指白语的右眼,“黑言收录了当年的全部真相。去唤醒他,哪怕代价是你的灵魂彻底破碎。只有他知道,真正的‘山神’到底是谁。”
“导师!”
白语伸手想要抓住陈墨,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。
陈墨的身影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满屋子玻璃瓶破碎的声音。
那些悬浮的心脏和神经组织落在地上,迅速融化成黑色的粘液。
“老白,快看!”莫飞指着书架后方。
那里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,门上雕刻着无数哀嚎的灵魂。
而在门缝里,正不断涌出红色的丝线。
“那是出口,也是唯一的战场。”兰策飞速分析着数据,“白语,安牧队长的能量波动正在急剧下降,他快撑不住了!”
白语闭上眼,沉默了不到一秒钟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原本清澈的眼底闪过一抹妖异的紫色。
他强行撕开了灵魂深处的封印,试图唤醒那个沉睡的恶魔。
“黑言……别睡了。”白语在心中低声呢喃,“有人想抢你的艺术品,你打算就这样看着吗?”
轰——
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阴冷气息从白语体内爆发开来。
莫飞和兰策被这股气息震得连连后退,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。
白语的右眼猛地睁开,原本缠绕在上面的绷带瞬间崩断。
那只眼睛里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深邃的、旋转着的星云。
“哎呀呀……真是一场狼狈的重逢呢。”
一个优雅、高傲且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白语脑海中响起。
黑言醒了。
他并没有完全现身,但那股君临天下般的威压,瞬间将周围的红色丝线压制得动弹不得。
“白语,我的朋友,你总是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我惊喜。”黑言的声音充满了艺术家的慵懒,“既然你想看一场盛大的演出,那我就如你所愿。”
白语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,他的灵魂仿佛被放在烈火中焚烧,但这种痛苦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“黑言,别废话。”白语的声音变得有些重迭,那是两个意志在共鸣,“带我们出去,杀了那个‘山神’。”
“杀?不不不,那是野蛮人的做法。”黑言轻笑一声,“我们要解析它,收录它,然后把它变成我们书架上最精美的标本。”
白语抬起红伞,原本金色的伞骨此时竟然透出了一层诡异的乌光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,虚空在他脚下生生裂开。
“莫飞,兰策,跟紧我。”
白语带头冲进了那扇青铜大门。
……
现实世界,安置点。
安牧的领域已经缩减到了不足一米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双臂因为过度负荷而剧烈颤抖。
陆月琦——或者说穿着嫁衣的怪物,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她伸出苍白的手指,轻轻点在安牧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