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,干扰弹释放出高频的声波。原本流畅的二胡声瞬间变得破碎、杂乱。戏台上的无头伶人动作猛地一滞,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仿佛失去了平衡。
“就是现在!”
莫飞发出一声低喝,两把高周波战斧瞬间出鞘。他没有盲目地冲向戏台,而是护在兰策身边,战斧在空中划出两道璀璨的弧光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那些试图合拢的红绸被莫飞精准地斩断。高周波刃带来的高温将绸缎直接炭化,散发出一股焦臭味。莫飞的动作极快且稳,每一斧都恰到好处,既保护了队友,又没有浪费多余的体力。
白语趁着这个空隙,身形如电,直接跃上了戏台。
刚一落地,他就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恶意袭来。脚下的木板变得软绵绵的,像是踩在腐烂的尸块上。
“咿——呀——”
那个凄厉的唱腔再次响起,这次直接在白语的脑海中炸开。
“吵死了。”
白语的右眼瞬间变成深紫色。黑言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,强行抵消了这种精神攻击。他左手猛地一挥,五根纤细的红色丝线从指尖射出,那是他刚刚解析出来的“红绸拟态”。
丝线在空中交织,精准地缠住了其中一个无头伶人的腰部。
“给我下来!”
白语发力一拽,那个伶人直接被甩下了戏台。
就在这时,戏台顶端突然垂下一根粗大的红色绸缎。绸缎末端系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,正对着白语的脸。
那是一个头颅。
一个女人的头颅,画着精致的浓妆,双眼紧闭,嘴唇却在微微开合,唱着那首凄冷的曲子。
“新郎官……你来得好晚呀……”
头颅猛地睁开眼,那是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。
“黑言,解析它。”白语在心中冷冷地说道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
白语的视界瞬间发生了变化。他看到的不再是头颅和绸缎,而是一个复杂的、由无数逻辑线条构成的几何体。在几何体的中心,有一个不断闪烁的黑点。
“那就是奇点。”
白语没有理会那个头颅的尖叫。他撑开红伞,伞面上的乌光暴涨,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,挡住了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细小丝线。
他左手的黑色符文开始发烫,一股极其古老的力量顺着手臂灌注进红伞之中。
“规则解析:断线!”
白语手中的红伞猛地向前一戳。
伞尖并没有碰到那个头颅,而是刺进了虚空中的某个点。
“崩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、像是琴弦断裂的声音在老街上空回荡。
原本在戏台上狂舞的无头伶人瞬间瘫软在地,化作了一堆腐朽的木头和碎布。那个悬挂的头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化作漫天的血雾消散。
戏台顶端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。
一个穿着黑色寿衣、身材干枯的身影从阴影中滚了出来。他没有头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特制的剪刀,剪刀上缠绕着无数根断裂的红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