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尊雕像不再废话,长矛带起凄厉的破空声,呈十字形向白语刺来。
这两尊雕像并不是普通的恶魇,它们是禁忌库规则的具现化。每一矛刺出,都带有一种“必中”和“破甲”的逻辑判定。
白语没有硬接。他身形一晃,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在毫厘之间避开了长矛的攒刺。
“黑言,分析它们的逻辑核心。”
“哎呀,这种老古董的防御逻辑,真是无趣透了。”黑言打了个哈欠,“左边那个是‘锁’,右边那个是‘钥’。它们共享一个生命槽。只要你能在同一时间击中它们的青铜锁头,这个逻辑就会崩溃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白语在空中一个翻滚,红伞再次撑开。
“红绸领域,展开!”
这是他刚刚从沈凌那里解析出来的力量。虽然还很生涩,但在黑言的加持下,瞬间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规则场。
无数根细小的红丝从白语的影子里钻出来,反向缠绕住了两尊雕像的脚踝。
雕像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“就是现在!”
白语左手虚握,两根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长针在指尖凝聚。
“去!”
两根长针精准地刺入了雕像头部的锁孔。
“咔哒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开锁声响起。两尊巨大的雕像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,化作了一地的青铜碎片和枯骨。
白语收回手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连续动用这种高阶规则解析,对他的灵魂裂痕造成了巨大的压力。他能感觉到,黑言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,试图填补那些裂痕。
“别急,还没到时候。”白语低声警告着体内的恶魔。
他推开白骨礼堂的大门。
礼堂内部,灯火通明。无数盏由人油制成的长明灯悬挂在半空,散发出惨白的光芒。
在礼堂的最前方,陆月琦正背对着他,跪在一个巨大的红色祭坛前。
她身上的嫁衣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紫色,无数根红色的根须从祭坛下钻出来,没入她的背后,仿佛在向她体内灌注某种古老而邪恶的意志。
“月琦。”白语轻轻唤了一声。
陆月琦的身体微微一颤,她缓缓转过头。
那张原本可爱的脸庞,此刻布满了细密的红色符文。她的双眼已经没有了瞳孔,只有两片无尽的血海在翻涌。
“白语……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重迭在一起,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哀伤,又带着一种神灵般的冷漠。
“你看……它们在迎接我们。”
陆月琦伸出手,指向祭坛后方。
在那里,一具巨大的、足有三层楼高的骸骨正被无数红绸悬挂在半空。骸骨披着一件残破的、巨大的红色嫁衣,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。
“这就是‘山神’的真身?”白语握紧了红伞。
“不……这只是它的‘空壳’。”陆月琦站起身,脚下的红绸自动为她铺就了一条道路,“它需要一个灵魂来填补这个空壳,也需要一个‘引子’来连接现实与深渊。我就是那个灵魂,而你……就是那个引子。”
“它想通过我,把黑言也吞掉?”白语瞬间洞察了对方的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