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极度的哀伤顺着掌心传入他的脑海。
这不是恶魇的攻击,而是某种残留的情感共鸣。
“她不是在哭。”白语轻声说道,“她是在等。等一个能听懂她曲子的人。”
白语右眼紫光流转,大门上的白骨开始缓缓移动。
“咔——咔——”
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,白骨大门向内开启。
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门后,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。
溶洞的中心是一个方圆数百米的血色湖泊。湖水粘稠如汞,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而在湖泊的正中心,悬浮着一具晶莹剔透的冰棺。
无数根红绸从溶洞顶部垂下,连接在冰棺四周,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。
而在冰棺前,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。
那人背对着众人,穿着一身整洁的调查局制服。他的头发已经花白,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“白山?”安牧失声喊道。
那个身影微微一颤,缓缓转过身。
那是一张和白语有着六分相似的脸。虽然布满了皱纹和沧桑,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。
“阿语,你长大了。”男人开口了,声音温和得像是冬日的阳光。
白语愣在原地,手中的红伞险些掉落在地。
“爸……真的是你?”
莫飞紧紧握着战斧,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放松警惕。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个“白山”的脚下,竟然没有任何影子。
“老白,小心!”莫飞低声提醒。
白语并没有冲过去。他闭上眼,黑言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。
“规则解析:镜像残响。”
白语睁开眼,语气变得冰冷:“你不是我父亲。你只是他留在这里的一段‘记录’,或者是这个迷宫为了诱捕我而制造的幻象。”
那个“白山”笑了,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:“不愧是我的儿子。解析能力已经超过了当年的我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冰棺。
“阿语,你父亲确实在这里。但他不在这具冰棺里,他在那口井的最深处,镇压着那个‘最初的守望者’。”
“你是谁?”安牧横剑挡在白语身前。
“我是白山留下的‘解析备份’。”男人平静地说道,“十年前,他意识到自己无法彻底消灭这里的恶魇,于是选择将自己作为封印的一部分。他留下了我,为了给后来者指引方向。”
他看向白语,眼神变得严肃。
“阿语,接下来的话你听好。这个迷宫的规则是‘代入感’。你看到的每一颗心脏,都是一个曾经试图解析这里却失败的人。他们‘入戏’太深,最终成了戏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我们要怎么做?”兰策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,显得有些急促,“白语,你们的能量读数正在急剧上升!那个血色湖泊里有东西要出来了!”
“咚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冰棺中传出。
冰棺表面的寒气瞬间炸裂。
白语看到,冰棺里躺着的并不是人,而是一张巨大的、血红色的琴。
琴身上缠绕着无数根黑色的丝线,那些丝线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红绸。
“那是‘最初梦魇’的一根肋骨。”白山备份的声音变得急促,“它正在利用你父亲的生命力进行重塑!阿语,你必须在它完成重塑前,用黑言的力量强行切断它的逻辑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