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日想不明白就一日别出来,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再来回我。”
兰麝一觉睡醒,还未睁眼,就听见床前有抽泣的声音。
她眉头紧皱,十分不快的开口询问。
“是谁?”
“麝儿。”李作尘声音里带着哭腔儿,人直接扑上来,抓住了兰麝的手。
“麝儿救我。”
“三郎?”几日未见李作尘的兰麝先喜后惊,她撑着身子笨拙的坐起来,手捧着李作尘的脸仔细端详。
“你怎么了?好端端的,哭什么?”
李作尘握着兰麝的手,先是做出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,随后又惨白着一张脸,嘴里说些什么自己走后要兰麝保重自己的话。
兰麝急出一身汗,使劲儿攥着他的手,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?
“我一时糊涂,犯下大错,恐怕祖母和娘,要休我出门了。”李作尘趴到兰麝肚子上,用面颊蹭着兰桂的肚皮。
“儿子,爹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见到你了,你好好孝顺你娘,万不要惹你娘生气。”他嘴里说的凄凄惨惨,脸上却只有算计,没有悲情。
“你是我相公。”兰麝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,但此刻她只想赶紧安抚李作尘,因此拍着李作尘的后背说道,“只要我开口,没人能休你。”
“可,可我,我……”李作尘抬起头,满眼泪水的看着兰麝,“麝儿,你知道,我从小在李家没过过好日子,挨打受骂,忍饥受冻,更是从来没拿过月例。”
“嗯。”兰麝点点头,三郎原来过得辛苦,自己都是知道的。
“现在,我虽然衣食无忧,可娘还没有下落。”李作尘吸了吸鼻子,抬起手,欲往自己脸上抽。
兰麝赶忙攥住他的手腕,他便顺水推舟,与兰麝十指相扣。
“我平日出去打探娘的消息,总是要花些钱的,祖母虽然给了我,可我拿着心里不安生,又觉着自己堂堂七尺男儿,花媳妇儿家的钱,腰杆发软。”
“你糊涂。”兰麝摇了摇头,“你我夫妻本就是一体,我的就是你的,祖母也是真心疼你,你便拿着用,又有什么?”
“可,可我总想靠自己。所以我就,就低价发卖了铺子里不值钱的香品。”李作尘明知道自己这话说得不圆全,他就是掐准了兰麝好哄好骗,但凡换个精明的,早拿嘴巴抽他了。
“不值钱的香品?”兰麝虽然久未去铺子,但略一琢磨,就知道李作尘说的是平日里送给香贩的那些。
“你是把送的卖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呀。”
兰麝点了点李作尘的脑门,又是气又是心疼,“你怎么不先问问我?这事也能做得?”
“我真的是一时糊涂。”李作尘狠心咬着下唇,直到咬出了血珠子,“麝儿,你不知道,那些车夫、小贩可恶的很。他们诓骗我,要了我不少银子,今天说一样儿,明天又换一种说辞,害我白花了那么多银子,还没打听出娘的下落。”
“你也是太老实了。”兰麝看着李作尘的模样,心里疼的很,她觉着李作尘也是因为着急,是孝顺,虽然事儿做的不对,但终归是可以被原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