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圣冲无妄大师摇了摇头。“我不是他,你说的因果跟我没关系。”无妄大师闻言,也跟着摇了摇头。“不你就是他。”楚圣哂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。“你们佛门不是常说前世今生、因果轮回么?亏你还是方丈,连这点都看不出来?”无妄大师闻言,眸中依旧一片澄明。“轮回流转,前世非今,今身非古。只是施主,终究还是施主”楚圣眉峰微挑,语气里的讥诮淡了几分。“哦?你的意思是说,我跟他其实是同一个人?”无妄大师缓缓合掌:“是也不是。”“可快去你妈的吧!”楚圣眉峰骤然拧紧,右拳紧握,径直轰向无妄大师!“轰——”狂暴的气浪瞬间席卷开来。无妄大师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,倒飞出去足有千丈之远。【重创乾坤境巅峰恶徒,并废其毕生修为,使其丧失继续作恶的资本】【正义点+】在场的人全都懵了。他们不明白,聊的好好的,楚圣怎么就急了,甚至还动起了手。待到砸落在地,无妄大师浑身衣衫碎裂,口鼻耳孔皆渗出血沫。他艰难地想要抬起手。却发现体内灵力如同泄洪般溃散,经脉寸寸断裂,毕生修为瞬间荡然无存。望着遥遥立在原地的楚圣,无妄大师的眼中没有怨怼,只有一片释然的苦笑。“师父!”反应过来后的大觉寺的弟子们,各个脸色煞白,全都发了疯似的朝着无妄大师冲去。看着师父这般惨状,不少人眼眶泛红。旋即,数道饱含怒火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楚圣。无妄大师虚弱地抬起手,对着众人艰难地摆了摆。喉间滚动,他咳出一缕血沫,声音里却透着几分前所未有的轻松。“贫僧身负罪孽,始终惶惶不可终日,蹉跎两千余载。”“今日修为尽散,枷锁斩断于我而言,亦是件幸事。”玄明跪在一旁,泪水淌满脸庞,哽咽道。“师父!您一生行善,究竟何来罪孽一说啊!?”无妄大师缓缓摇头,目光掠过焦急的弟子们,最终落在遥遥立着的楚圣身上。他活了两千多岁,生机本就靠着修为强撑。如今修为一散,已是油尽灯枯之态,最多也就能再撑个十天半月罢了。他缓了缓气,才又对着楚圣轻声开口。“多谢施主手下留情,未取贫僧性命,还能让贫僧有这十日半月的时光,了却一些未了的尘缘。”闻言,楚圣微微颔首,转而问道。“你助纣为虐,手上沾了近千条无辜性命,就这我都没直接要了你的命,我这么善良,你现在还觉得我跟他是一个人嘛?”无妄大师怔了怔,目光扫过围在身侧的弟子。又望向对面那个气场慑人的身影,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。“施主慈悲为怀,与那位并非是同一人。”楚圣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。“这还差不多。”“我今日来,不是为清算什么前世因果,也无意取你性命。”“我想知道那通天试炼崖的事,当年那人让你开启此崖,照此说来,如今它已经关上了?”无妄大师闻言,缓缓摇了摇头。“早在三百多年前,那无嗔闯了进去,带走了血噬太岁之后,通天试炼崖便一直处于开启之态。”闻言,楚圣心中一紧。“那里面的传承,如今是否还在?”无妄大师缓缓颔首。“应是还在的,三百年来,从未听闻有谁取走了试炼崖的那份传承。”“况且血噬太岁此前附身在了试炼崖中,早就将整座秘境彻底改头换面,极少有人知晓,试炼崖的顶端,还藏着另一重乾坤。”闻言,楚圣紧绷的神经终是松了口气。既然那份大神通传承还在,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。而经此一事,苏薇等人看向楚圣的目光也全都变了。先前那份源于“星海第一天骄”之名的纯粹敬佩,早已被浓重的畏惧取代。这哪里是他们想象中,那意气风发、光芒万丈的星海第一天骄?分明是个杀伐果断、随心所欲的主儿。果然,见面不如闻名啊楚圣并未在意众人各异的目光,他淡淡扫过僵在一旁的玄黑,笑着开口。“黑道友,我还有要事处理,就此别过,有机会再找你叙旧。”早在楚圣施展法天象地神通时,郑沅便已驾驶着灵舟升高,此刻正悬停在云端,遥遥等候着他。没等玄黑张口回应,楚圣便已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朝着灵舟飞去。原地的众人,望着那道破空而去的身影,一时之间竟无人言语。直到楚圣的身影落在灵舟之上,玄黑才悻悻收回目光。“傻子才要跟你一个邪修叙旧”,!话落,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无妄大师,连声唤道。“师父,师父!您怎么样了?”无妄大师缓缓开口:“暂时还死不了。”玄黑闻言,悄悄松了口气,可下一秒,他眼珠子飞快一转,又凑得近了些。“那那方丈之位,您是不是该”无妄大师抬眸看了他一眼。“此事我已决定,待回到大觉寺后,便将方丈之位传于玄明。”闻言,玄黑心头瞬间一喜。他与玄明交情最是深厚,情同手足。若是玄明当了方丈,那象征着宗门至高权柄的袈裟,他往后未必没有机会能穿上一穿。他正暗自盘算着,一旁的玄明却猛地抬起头。“师父!弟子资质驽钝,难当此大任,方丈之位理应另择贤能!”无妄大师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沉声道。“师兄弟里,就属你的心性最沉稳,修为扎实,方丈之位非你莫属。”玄明却丝毫没有半分喜悦,他抬起头,刚要将压在心底、最想问的话脱口而出。不料,无妄大师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,率先开口。“有些事,你们不必知晓,也最好不要知晓。”说罢,他轻轻叹了口气,疲惫地吩咐道。“先回寺吧。”玄明还想再追问,可看着师父憔悴的模样,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:()正义不会迟到,因为老子就是正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