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礼。”古玲珑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熟悉她的四人都听出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凝重。她将听风楼密报的内容以及自己以血镜之术窥见的片段,简要告知四人。
随着她的叙述,四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古茗秀眉紧蹙,温婉的脸上满是担忧:“血凰蛊……古籍记载,此蛊炼制需以纯净的特殊血脉为药引,辅以万千生灵血气与怨念,过程惨无人道。且一旦炼成,蛊主可凭之操控部分血脉规则,对我等传承确实有压制之效。”
古商手中的算筹停止了转动,他沉声道:“玄天宗……北域大宗。古萱藏身于此,且能与该宗高层勾结进行如此规模的禁忌炼制,说明她在北域已扎根颇深,甚至可能获得了某些势力的暗中支持。此事已非单纯的清理门户,可能涉及北域势力博弈。”
古霄冷哼一声,图腾刺青随着肌肉贲张而微微蠕动:“管他什么宗!叛徒必须死!禁忌必须毁!圣女,请让我做先锋,我定将古萱那贱人的头颅带回,挂在圣地入口示众百年!”
古升抚着长须,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:“玄天宗护山大阵闻名北域,非等闲可破。且听描述,那炼制之地必是守备森严,布满蛊术与阵法陷阱。强攻恐难奏效,需有周详计划。”
古玲珑静静听着四位护法的分析,心中已有决断。她抬手,殿内顿时安静。
“古商所言不虚,此事已非单纯门户之事。古萱勾结北域势力,炼制禁忌蛊术,其危害已远超南疆范畴。而血凰蛊若成,首当其冲便是我圣女一脉,继而可能危及整个南疆传承。”她声音清越,回荡在圣殿中,“故此,我决定——亲自北上,清理门户,摧毁血凰蛊!”
“圣女!”古茗首先出声,带着不赞同,“您乃万金之躯,圣地核心,岂可轻涉险地?北域非我南疆,环境陌生,势力错综复杂,不如由我等四人带队前往……”
“正因我是圣女,此事才必须由我亲自处理。”古玲珑打断她,语气坚定,“黄金蛊乃圣蛊,唯有圣女或大长老级传承者可完全操控感应。血凰蛊更是直接针对我血脉传承。唯有我亲至,才能确保圣蛊收回,并彻底解决血凰蛊之患。此乃职责所在,亦是因果必须。”
她环视四人:“你们四人,随我一同北上。古茗负责辨识蛊毒、救治可能受害者;古商统筹谋划、分析局势;古霄应对强敌、正面攻坚;古升破解阵法、布置退路。圣地日常事务,暂由三位长□□同代理。”
见圣女心意已决,且安排妥当,四人不再劝阻,齐声应诺:“谨遵圣女之命!”
“事不宜迟。古萱的血凰蛊已至中期,我们必须在她功成之前赶到。”古玲珑雷厉风行,“给你们两个时辰准备,携带必要之物,尤其是应对北域环境与可能冲突的物资。两个时辰后,谷口集合。”
“是!”
四人迅速退下准备。古玲珑则独自走向圣殿深处,在一面刻满古老壁画与符文的墙壁前停下。她以特殊手法开启暗格,取出了三样东西:一个巴掌大小、通体晶莹如红玉的蛊盅,里面沉睡着一只背生七彩纹路的蝴蝶状蛊虫——这是“千里相思蛊”,可用于超远距离追踪定位,对黄金蛊有特殊感应;一枚雕刻着繁复空间纹路的骨符——一次性远程传送符,关键时刻可助脱身;还有一卷古朴的兽皮卷轴,上面记载着南疆秘传的几种针对邪蛊的净化与封印之术。
她将这三样东西仔细收好,又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简装——依旧是南疆风格,但去掉了繁复的银饰与长摆,改为利落的窄袖束腰款式,彩绣纹饰也转为暗色,外罩一件带有兜帽的深青色斗篷,遮住显眼的银冠与面容。
两个时辰后,圣女谷出口。
古玲珑与四大护法齐聚。除了随身武器与蛊囊,他们还各自携带了适应北域气候的衣物、易容用具、大量灵石与通用货币,以及南疆特有的、可在北域使用的联络与防护蛊虫。
古升在谷口快速布置了一个小型障眼阵法,掩盖他们离去的痕迹。古商则最后检查了一遍传讯安排,确保圣地与他们在北域期间能保持必要而隐蔽的联系。
“出发。”古玲珑没有多余的话语,率先踏入出谷的迷雾小道。四大护法紧随其后。
五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山雾与密林之中,朝着北方,朝着那个危机四伏却必须前往的玄天宗,疾行而去。
南疆圣女北上,这把最锋利的“刀”,已然出鞘。而她们不知道的是,在落霞城,另一场关于如何“用好”这把刀的谋划,正在悄然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