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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面布局（第2页）

“是！”众人齐声应诺，声浪不高，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。

命令下达，众人迅速散去，各自找负责之人确认细节，进行最后的准备。小院内很快只剩下颜迟和慕容离。

喧嚣过后，是暴风雨前更深的寂静。

颜迟走到院中的石桌旁，缓缓坐下，揉了揉眉心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连续的高压谋划、身份暴露带来的冲击、以及对自己人牺牲的内疚，如同无形的重担压在她肩上。

慕容离默默走到她身边，为她斟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
“楼主，喝口水吧。”她将茶杯轻轻推过去。

颜迟抬眼看了她一眼，接过茶杯，指尖冰凉。她没有喝，只是握着杯子，感受着那点凉意。

“小慕容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低哑，“怕吗？”

慕容离摇了摇头，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，目光清亮地看着她：“有楼主在，有何可怕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只是……担心你。”

颜迟微微一怔，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，带着些许自嘲：“担心我？我现在可是人人喊打的‘半妖’，与我牵扯过深，于你名声有损。”

“楼主！”慕容离语气微急，“在我心中，你只是听风楼楼主--颜迟，是带我走出迷雾、予我前路与力量的人。是人是妖，有何区别？青莲可生于浊世，剑心只问本真。”

颜迟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坚定与维护，心中那冰封的角落仿佛被注入一股暖流，慢慢融化。看向慕容离，忽而一笑，仿佛依旧初见那边玩世不恭的状态：

“小慕容。”颜迟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，“前路漫漫，你和我可真真绑在了一起，半妖不容于世，你也不怕吗？”

“楼主如今一切，皆因为离复仇。离不怕，更谢谢你，若无你，平云门也好，玄天宗也罢，任何一宗门，都非离所能撼动。只要楼主不弃离，离不怕”

颜迟凝视着她，看着她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，看着她那份历经磨难却愈发纯粹的执着与勇敢。心中某个决定，愈发清晰。

她松开手，从储物法器中最深处，取出一枚非金非玉、形状古朴的青色令牌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云纹，中心是一个古老的“风”字。

“这是……”慕容离感受到令牌上散发出的、与颜迟同源却更加古老磅礴的气息，心中一动。

“风之谷的‘风语令’。”颜迟将令牌推到慕容离面前，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，“持此令，可调动风之谷留在外界的一部分隐藏力量，在某些特定情况下，甚至能获得一些古老存在的庇护。此去玄天宗地底，九死一生。若……若我有什么不测，契约未成，你持此令，去找风之谷谷主，她会庇护你，助你完成你想做之事。”

慕容离瞳孔骤缩，猛地站起身：“楼主！不可！此物太过珍贵，我……”

“拿着！”颜迟语气斩钉截铁，不容拒绝，“这不是托付，而是……以防万一。听风楼的契约从不是儿戏，你是我最重要的……同伴。你的路还很长，青莲剑心不应陨落于此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慕容离面前，将风语令强行塞入她手中，指尖在她掌心停留了一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与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
“答应我，无论发生什么，活下去。”颜迟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
慕容离握着那枚尚带着颜迟体温与气息的令牌，只觉得重逾千斤。她看着颜迟眼中那深藏的担忧与决绝，喉头哽咽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最终只化作重重的一个点头：

“我答应你。但你也必须答应我，我们一起进去，一起出来！”

颜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眼中的执拗，心中软成一片，又酸涩难言。她伸出手，这一次，不是隔着桌子，而是轻轻拂过慕容离的脸颊，为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，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稀世珍宝。

“好。”她应承道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，却又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，“一起。”

两人相视无言，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目光中交汇、流淌。院外，落霞城华灯初上，人间烟火依旧。而院内，决战前的宁静与两位女子之间无声的羁绊，交织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画卷。

六个时辰后，利刃出鞘，直指玄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