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短刃的杀手首当其冲,只觉一股冰冷死寂的剑意瞬间侵入经脉,动作不由一滞。便是这一滞,碧色剑光已掠过他的脖颈!
“嗤!”
血光乍现,一名“影杀”倒地。
另外两人大骇,想要后退联手,却已不及。慕容离身随剑走,步法玄妙,青冥剑光如同附骨之疽,紧紧咬住两人。融合了新生寂灭剑意的“春风渡”,威力大增,剑势连绵不绝,又带着直指本源生机的冰冷,让擅长隐匿突袭的魍魉门杀手极不适应。
数招之后,又是两道剑光闪过,伴随着闷哼与重物倒地声。
外围,颜颜与唐棠的战斗也几乎同时结束。在绝对的实力与默契配合下,魍魉门派来的这支“影杀”精锐小队,未能掀起更大浪花,便全军覆没。
颜颜拍了拍手,看着地上被唐棠用化尸水迅速处理的痕迹,撇了撇嘴:“就这点本事?韩老贼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?”
唐棠仔细感知四周,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和后手,才微微蹙眉:“虽是试探,却也下了血本。看来韩之秋……真的急了。”她抬头看向内院书房方向,那里,慕容离持剑而立的身影在夜色中清晰可见。
书房门口,慕容离收剑归鞘,转身快步走回颜迟身边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仔细地、快速地将颜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确认对方毫发无伤,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。
“解决了?”颜迟的声音依旧有些低哑,却带着笑意,“看来我们小慕容的剑,又锋利了不少。”
慕容离点点头,目光落在颜迟毫无血色的唇上,心头那根刺又隐隐作痛。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:“楼主,喝点水。”
颜迟接过,指尖相触,冰凉一片。
就在这时,破空声疾响,萧云清去而复返,与她同来的还有面色凝重的欧阳诺。两人显然在归途中便已察觉到别院方向的灵力波动与杀意,是以急速返回。
萧云清一眼便看到书房门口尚未完全散去的凌厉剑气痕迹,以及地上那几处明显的战斗残留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剑气隐然勃发:“魍魉门?!他们竟敢直接袭杀至此?!”
她目光扫过持剑而立的慕容离,掠过从外围走回的颜颜和唐棠,最后落在软榻上气息微弱的颜迟身上,眼中怒火与后怕交织:“颜楼主!你可有受伤?这些宵小之辈,简直无法无天!”
颜迟轻轻摇头,安抚道:“无碍,多亏了这几个丫头。”
欧阳诺也是面沉如水:“看来韩之秋是铁了心,要在公审前孤注一掷了。连魍魉门的‘影杀’都派了出来,这是彻底撕破脸皮了。”
“他越是这样,越是证明心虚狗急!”萧云清咬牙,美眸中寒光四射。
颜迟靠回软榻,疲惫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:“棋子都已经落地,明日一定让他有来无回!”
“好!”萧云清重重点头。
欧阳诺和萧云清等人见颜迟状态不佳,萧云清加派人手保护颜迟等人,就离开了。
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,但气氛却更加凝重。风雨欲来的压迫感,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魍魉门的袭击如同一个信号,预示着最后的对决,已无可避免地提前到来了。
颜颜和唐棠走进来,默默守护在门口左右。颜颜看着颜迟苍白的脸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镇魂铃。
慕容离重新站回颜迟身边,如同最忠诚的守卫。她看着颜迟平静却掩不住倦怠的侧脸,看着她在无人处悄然蹙起的眉头,感受着空气中那份无形的、步步紧逼的压力,心中那份悸动与守护的欲望,如同藤蔓般缠绕得更紧。
她知道,更猛烈的风暴就在眼前。而她要做的,就是握紧手中的剑,守好眼前的人,无论前方是魍魉门的刀,还是韩之秋的权谋,亦或是……那令人无力的、悄然流逝的生命之火。
夜色最深时,往往离破晓最近。但黎明前的黑暗,也最是寒冷刺骨。
别院之外,暗流已化为惊涛。而别院之内,无声的守护,在寂寥的雪与海棠的幽香中,悄然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