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白江白!我这一关过不去,你快来帮我!”折平竹小跑着从屋里窜出,将手里的游戏机塞到了江白的手里。
“好好。”江白无奈一笑,要是都能像这丫头一样无忧无虑该多好。
屋里的姑娘们都还在讨论今晚的演唱会,联名要求江白为她们要来洛迎云的签名,江白也一一应下,心里的烦心事就先丢到一边吧,怎么想也想不通继续想下去只会更加焦虑。
一夜无话,江白罕见的睡到了中午才起床,吃过早饭回到书房翻看张文奇递来的资料,苍太平是个特殊的对手,当两把刀在身时带给江白的压迫感比起大富贵犹有过之,因此江白并未让人跟踪他,只是让城里的兄弟多留意一番,只要有看见苍太平便传来消息,现在张文奇递来的便是一晚上苍太平曾出现过的地点。
“他先去买了手机和电话卡?所以这家伙真的连手机都没有,还买了拍立得?去了几个景区拍了不少照片,看这样子好像不是很满意啊。”江白翻到了下一页,“又买了单反和镜头,总共消费九万多,这家伙不把钱当钱啊,我给了他二十万这就去了一半,他这么执着于拍照干嘛?”。
“我让手下去调出了他的号码,让人监视他拨出的所有号码,目前他只和一个人通过电话,我们查了一下电话的主人是女性,二十二岁,现在在湟源省宁海市的医院做护士,这是后来查出的资料。”张文奇将另一份文件放到了江白的桌上。
江白疑惑的打开细看,苍太平只和一个人有联系,还是个姑娘,难道是他女朋友?只是看完这些资料后他便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。
“这姑娘是他替母亲请的护工?苍太平的母亲得了癌症,医疗卡上预交了三十万,怪不得他一分钱都没有,他母亲全靠钱吊着命,只要出院回家,撑不过一个月,就算是这样,他母亲还是可能撑不过今年,这家伙拍照是要带回去给他母亲看看。”江白眉头紧锁,“苍太平,二十一岁,少数民族,没有其余亲人,曾经因为痴呆从小被人排斥,母亲是农民,在七年前患上癌症直到今年,苍太平在六年前‘开窍’,应该就是那时遇到了亚力西斯。”
沉思片刻,江白让张文奇出去,拍了拍胸膛,“卡尔,在不在?出来挨——不对,出来,问你点事。”。
卡尔慢悠悠的从江白身后走出,半眯着眼睛,“我直到你要问什么,你现在的身体确实不会患上癌症,但你要是想分摊别人的癌症,同样会让自己的细胞病变,而且强度会更加可怕,以这里的医疗手段可无法治疗,最多三年,你能破境到十阶才有可能活下去,否则你也会死!”。
“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,我就算想治,也要苍太平的母亲能臣服我,他这么孝顺的一个人,到时候我让她母亲逼他死在我手下不就好了吗?这不就回本了?”江白讪笑着别过头去。
“你觉得你能狠得下心做这种事吗?”卡尔似笑非笑。
江白望着窗外摇了摇头: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还打算帮?得不偿失!”卡尔脸上罕见的有了怒色,“你以为是过家家吗?你现在所损失的和这比起来值得吗?”。
“不值得。”江白再次摇了摇头,“但在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为什么念头不畅,为什么会有弱点,因为我的心里真的不考虑得失,我拥有的还有很多,可他只有一个母亲!他别的什么都没有!”。
“啪”一记耳光落到了江白的脸上,这是卡尔第一次动怒。
卡尔握了握拳头,“我选错了人,竟然选中你这个家伙!你竟然同情你的敌人,你疯了!”。
“那我应该同情谁呢?我一直觉得苍太平很怪异,现在我知道是哪里怪异了。”江白撑着桌子站起了身,“是强颜欢笑去喜欢生活的怪异,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世界,如果有一天母亲不在了,他会毁了眼前能看见的任何东西,无论美好还是肮脏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可留恋的东西吗?我要告诉他还有!”
你不是要告诉他,你是要告诉曾经的自己!卡尔最终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