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pve主线:分裂的帝国】【时间:00831-毁灭风暴全面封锁期】【地点:马库拉格)-赫拉要塞-摄政王议事厅】【视点人物:欧佛涅·基勒(euphratikeeler,逃亡至此的记述者首位活圣人)】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那不是战鼓。那是巨人踱步时,陶钢战靴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欧佛涅的心脏上。她缩在议事厅那根巨大,雕刻着极限战士战史的多立克石柱阴影里。她穿着那件破旧,沾满灰尘和圣油的长袍,手中的数据板几乎被汗水浸透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这里的空气太重了。不仅仅是因为气压,而是因为此刻站在大厅中央的那三个身影。那种无形,神性的威压,像是一层厚重的铅云,笼罩在每一个凡人的头顶。罗伯特·基里曼。这里的主人。五百世界的统治者。他穿着那一身庄严,繁复的深蓝色执政官长袍,没有穿甲。他的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面容冷峻如铁,就像是一座正在精密运转的时钟,维持着这个濒临崩溃世界最后的体面与秩序。但他眼底的血丝出卖了他。那是数月不眠不休,处理堆积如山的数据和坏消息留下的痕迹。莱恩·庄森。第一军团的狮王。他披着漆黑的卡利班巨兽皮,黑色的哥特式动力甲上还残留着上一场战斗的硝烟味。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那把巨大的“狮之剑”剑柄上,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,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野兽。他在华丽的地毯上焦躁地踱步,每一步都带着杀气。圣吉列斯。第九军团的天使。他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那对洁白,巨大的羽翼收拢在身后,羽毛微微颤动,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哀伤。他看起来那么完美,那么神圣,却又那么孤独。而在大厅的暗处,那张巨大的圆桌旁,还坐着几个沉默的影子。费鲁斯·马努斯。钢铁之手。他的腹部缠满了厚厚的绷带,那双银色的铁手交叉在胸前,目光阴鸷地盯着桌面,仿佛那里有他在伊斯特凡失去的兄弟。科拉克斯。暗鸦之主。他几乎融化在阴影里,眼神空洞,那双漆黑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墙壁,在寻找着某种不存在的出路。伏尔甘。火蜥蜴之父。他正在用一块油布,缓慢而机械地擦拭着那是巨大的战锤“黎明使者”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抚摸一个死去的孩子。这是人类帝国最后的脊梁。是被大屠杀,背叛和风暴筛选剩下的幸存者。但现在,这根脊梁快要断了。“这是篡位!罗伯特!”莱恩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,震得欧佛涅耳膜生疼,手中的数据板差点掉在地上。狮王猛地拔出了半截“狮之剑”,剑刃嗡鸣。剑锋直指基里曼的鼻子,距离不足一寸。“泰拉还没有陷落!父亲还没有死!我们甚至不知道那边的战况!”莱恩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,那是骑士对誓言的执着。“你却在这里……在这里搞什么‘第二帝国’?!你想当皇帝想疯了吗?!你想学荷鲁斯吗?!”“冷静点,兄弟。”基里曼没有退缩。他没有拔剑,甚至没有眨眼。他看着莱恩那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睛,语气平稳,却透着一股深深,无法掩饰的疲惫。“看看窗外,莱恩。”基里曼指着那扇落地窗。窗外,原本璀璨的星空此刻被紫色的云雾遮蔽。亚空间风暴在平流层上方肆虐,闪电撕裂苍穹,像是一张张嘲笑的鬼脸。“星炬熄灭了。你看得见吗?那一束指引我们回家的光,没了。”“亚空间风暴把银河切成了两半。我们联系不上泰拉,联系不上审判庭,甚至联系不上隔壁星系的驻军。”“五百世界正在流血。每天都有星球被恶魔入侵,每天都有求救信号因为无法传递而变成遗言。”基里曼向前迈了一步,胸膛顶着莱恩的剑尖。“如果我们不建立一个新的指挥中枢,不建立一个新的法理核心,不给这些人一个效忠的对象。”“五百世界就会崩溃。这不仅仅是土地的丢失,是信念的崩塌。”“这些幸存的军团,这些逃难的平民,都会在混乱和绝望中死去。我们会变成一群流寇,一群没有旗帜的雇佣兵。”“为了生存,为了人类的火种,必须有人站出来。必须有人戴上那顶该死的王冠。”“那你就要自立为王?”莱恩冷笑,眼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。“就像荷鲁斯那样?用‘为了人类’当借口,满足自己的野心?”“我了解你,罗伯特。你是个控制狂。你喜欢这种感觉,你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。”,!“不。”基里曼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缓缓地推开了莱恩的剑。他转过身,不再看那个咄咄逼人的狮子。他的目光投向了窗边那个一直沉默,长着翅膀的身影。那个全银河最完美,最受人爱戴,甚至被视为帝皇某种“人性”具象化的存在。“不是我。”基里曼的声音轻了下来,带着一种决绝。他走到圣吉列斯身后。噗通。一声沉闷的响声。罗伯特·基里曼,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,奥特拉玛的主人,单膝跪地。这一跪,让在场的所有人——包括那个正在擦锤子的伏尔甘都停下了动作。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风暴撞击玻璃的轰鸣声。“是你,圣吉列斯。”基里曼的声音在颤抖。那不是恐惧。那是一个坚持了一辈子“忠诚”与“秩序”的人,在亲手撕碎自己的誓言时,灵魂被撕裂的痛楚。“你必须成为……皇帝。”【视点人物:圣吉列斯(圣血天使原体大天使)】圣吉列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。窒息。比在巴尔的辐射废土上还要窒息。他缓缓转过身。那张完美无瑕,如同古典雕塑般的脸庞上,写满了震惊与痛苦。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基里曼,看着满脸错愕,还没收回剑的莱恩,看着那些坐在阴影里,伤痕累累的兄弟。“罗伯特……”天使的声音轻柔,如风铃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。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“你在让我背叛父亲。你在让我……成为第二个荷鲁斯。”“你在让我把灵魂出卖给……野心。”“不!”基里曼猛地抬起头,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。“正因为是你,才不会变成荷鲁斯!”“莱恩太孤僻,他不懂人心,他只会杀戮。我不够神圣,我只是个官僚,我无法点燃人们心中的火。费鲁斯太冷酷,伏尔甘太仁慈,科拉克斯太阴暗……”“只有你,兄弟。”基里曼伸出手,抓住了圣吉列斯垂下的白色羽翼边缘。“只有你拥有那种凝聚人心的力量。只有你能让凡人在看到你的一瞬间,相信希望还存在。”“凡人需要一个象征。需要一个图腾。需要一个能让他们在绝望中看到光的身影。”“如果你不坐上那个位置,第二帝国就只是一个军阀割据的笑话。我们就无法整合力量,无法建立防线,更无法杀回泰拉!”圣吉列斯看向莱恩。这头高傲,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狮子,此刻收回了剑。莱恩看着圣吉列斯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有嫉妒。是的,他嫉妒这种万众归心的魅力。有不甘。他觉得自己才是长子,才是最有资格统帅一切的人。但最终……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长叹。变成了一种无奈,为了大局的妥协。“如果是你……”莱恩低声说道,声音像是在嚼碎石头,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的摩擦声。“……我愿意把剑借给你。我愿意听你的号令。”他走上前,站在基里曼身边,虽然没有跪下,但微微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。“但也仅限于你,圣吉列斯。如果你敢有半点私心,如果你敢像荷鲁斯那样堕落……”莱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。“……我会亲手砍下你的头。我发誓。”这就是信任。一种建立在绝望,猜疑和生存本能之上,扭曲而沉重的信任。圣吉列斯看向窗外的风暴。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滚,像是一条条恶魔的舌头。他的灵能预视在这一刻被触动了。他仿佛看到了那个金色的身影——他的父亲,正坐在遥远,燃烧的泰拉王座上,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那目光中没有责备,只有……期待。或者是……怜悯。“这是试炼吗?”圣吉列斯在心中问。“还是……命运的恶毒玩笑?”他并不想当皇帝。他恐惧那个位置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基因里的缺陷——红渴。那种对鲜血的渴望,那种隐藏在完美外表下的野兽本能。他害怕自己会在权力的腐蚀下失控,变成比荷鲁斯更可怕的怪物。但他更害怕看到人类的灭亡。看着那些信任他的兄弟,看着那些把他当成救世主的凡人,在黑暗中被吞噬。“我……”圣吉列斯闭上了眼睛。他想起了巴尔废土上那些向他伸出手的难民。想起了伊斯特凡三号上那些惨死的忠诚者。想起了那些为了掩护他们撤退而牺牲的子嗣。如果下地狱能救他们。那他就下地狱。哪怕是万劫不复。“我接受。”圣吉列斯睁开眼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,再也没有了犹豫。只有一种……殉道者的决绝。那是走向刑场的眼神。“但我不是皇帝。”他纠正道,声音坚定。“我是……摄政。我是替父亲看守这片疆土的守夜人。”“直到我们打通航道,直到我们回到泰拉,直到我把这把剑交还给父亲。”“我会亲手,把这顶皇冠,摘下来。”【视点人物:欧佛涅】欧佛涅忘记了呼吸。她躲在柱子后面,浑身颤抖,不仅是因为恐惧,更是因为一种见证历史的战栗。她看着那一幕——基里曼,理性的化身,单膝跪地。莱恩,力量的化身,低头致意。费鲁斯,伏尔甘,科拉克斯,那些传说中的半神,那些足以毁灭世界的原体,同时向着那个长着洁白羽翼的身影,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。没有欢呼。没有礼炮。没有鲜花和掌声。大厅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。这不是加冕。这是一场献祭。他们把那个最完美,最善良,最纯洁的天使,推向了那个最孤独,最危险,最受诅咒的王座。他们把名为“背叛”和“责任”的荆棘皇冠,强行戴在了他的头上。为了人类的存续。为了那一线生机。“记录下来。”欧佛涅颤抖着打开了录音笔,泪水无声地滑落,打湿了那件破旧的长袍。她的声音哽咽,却无比清晰。“记下来……在这一天,在这个被神遗忘的黑暗角落。”“天使……折断了自己的翅膀。”“只为了……给凡人搭建一座,通往明天的桥。”:()要我救世,我反手掏出战锤40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