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站在尸体前。
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作孽啊,这是犯了什么事,被人折磨成这样?”
“听说是偷了郑大官人家的东西,这就是报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嘘,小声点,郑家的人还在那边看着呢。”
江澈仿佛听不见周围的声音,他的目光死死的看着那句尸体。
那是陈七。
那个当年在辽东跟着他,因为帮他挡了一刀而留下腿疾,平日里总是憨笑,说王爷在哪我就在哪的汉子。
此刻,他就这么像一条死狗一样,被挂在木桩上示众。
他的眼睛已经被挖去了一只,剩下的一只大睁着,空洞地望着北方。
江澈缓缓伸出手,想要合上他的眼睛。
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皮肤时,江澈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把他的手打开。”
江澈轻声说道。
赵羽红着眼眶,上前用力掰开陈七那只僵硬的拳头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那拳头里,并没有什么账目,也没有什么金银。
只有一团被血水浸透的纸浆。
他把抄来的账目,吞下去了。
直到死,直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他都没有吐出来,也没有交出去。
赵羽猛地转过头,泪水夺眶而出:“王爷!七哥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澈看着那团纸浆,久久不语。
风从运河上吹来,卷起他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这是他重掌暗卫以来,第一次遭受如此损失,更是第一次,有人敢这样虐杀他的兄弟!
“郑,万,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