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撑着站在台阶上,指着那一群黑衣人,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我是朝廷命官!是陛下的肱骨之臣!没有圣旨,谁敢拿我?”
“你们这是擅闯民宅!我要参你们一本!我要见陛下!”
话音未落,人群突然分开,一个身材挺拔的身影,缓缓从黑衣人后面走出。
借着摇曳的灯笼光火,周延看清了那人的脸。
那一瞬间,周延只觉得天旋地转,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软软地跪倒在地。
“张。。。。。。张恒?!”
张恒,玄鸟卫指挥使,皇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更是当年科举时,负责巡考的考官之一!
张恒停在周延面前五步远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员。
“周延,别喊了。”
“陛下不想见你,太上皇也不想见你。”
周延抬起头,满脸泪痕,嘴唇哆嗦着:“张大人,张大人看在当年的情分上,我是冤枉的啊!我是被下面人蒙蔽的!我对大夏忠心耿耿啊!”
“忠心耿耿?”
张恒冷笑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那是陈七用命换回来的账本复刻件。
“这上面的一笔笔,一桩桩,也是蒙蔽?”
“每年二百三十万两白银,流进你的口袋,也是蒙蔽?”
“为了掩盖罪行,在扬州虐杀暗卫,这也是蒙蔽?”
周延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张恒叹了口气,蹲下身子,视线与周延平齐。
“周延,太上皇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听到太上皇三个字,周延浑身一颤,伏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“太上皇说,你是大夏年历十年的进士,殿试二甲第七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