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远一进大厅,看清主位上端坐的江澈,立刻便要行跪拜大礼。
“不必多礼,陈爱卿,平身赐坐。”
江澈虚抬了一下手,示意他不必拘谨。
“谢太上皇。”
陈明远依言起身,却并未落座,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,取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,双手高举过顶。
“太上皇,罪臣奉命接管通州县衙之后,连夜清查府库存留卷宗,发现前任知州周德胜私设了一本漕运黑账。”
“上面密密麻麻,记录了近五年来,所有经由通州码头,未曾上报朝廷、私自往来的货物明细。”
“罪臣不敢擅专,特来呈与太上皇御览!”
“哦?”
江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这个陈明远,果然是个办实事的能臣,上任第一天,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。
赵羽上前,接过那本黑沉沉的账册,呈到了江澈面前。
江澈翻开账册,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。
账册上记录的货物五花八门,从丝绸布匹到茶叶瓷器。
甚至还有朝廷严令禁止私自贩运的铁器和药材。
每一笔都记录着惊人的数量和流水,其背后所代表的巨额利润,足以让任何人疯狂。
翻到中段,江澈那快如闪电的目光,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官盐?”
他眉头微皱,这本黑账上,几乎每隔三五天,就会有一批数量巨大。
动辄数千上万斤的官盐从通州码头入港,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转运出港,去向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