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镇山也点到为止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气氛越来越热络,笑声、碰杯声、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。
叶玉听着陆镇山的话语,思绪慢慢成形。
金橙瑄,庄翡显,申工夺,流棠涛……所有人的先祖,似乎都和当年的事有关。
陈管家放了唱片,老实的唱片机丝滑地响起——那是一首轻快的圆舞曲。
叶玉靠在椅背上,放松了身体。
静清在笼子里已经睡着了,小家伙被她喂得饱饱的,蜷成一团毛球。
封灵在识海里悠悠地感叹:“好悠闲啊。”
叶玉表示赞同:“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。”
三一没说话。
她心里清楚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。
酒足饭饱,陆镇山忽然站起身。
手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,陈管家会意地走来,唱片机停下演奏,宴会厅里安静下来。
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。
陆镇山站在那里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停在叶玉身上。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今晚,老夫有一件重要事情宣布。”
叶玉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。
陆镇山神色复杂难以分辨,似乎有几分愧疚,又有几分解脱。
“关于十五年前,沈舟的死。”
叶玉瞳孔微缩。
陆镇山要说什么?
一瞬间,所有人都静下来。连森合上折扇,流棠涛嘴角的笑意敛起,申工夺停笔,裘云瞪大眼睛快速咀嚼,金橙瑄把白欢阳往自己身边揽了揽。
陆镇山开口了。
“十五年前,沈舟死在这里。他不是意外落水,而是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灯灭了。
宴会厅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。
叶玉猛地站起,木椅在地上摩擦,发出刺耳的尖响,这才意识到,偌大的宴会厅竟连一处窗帘都不曾拉开。
先前来时就是这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