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周大壮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男人,能将一个成年男人吓成这样,想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
“等待那个女人上了我的车以后,恐怖的事情才慢慢发生。”
“因为当时的位置已经是黄泉路那一段,那边除了孤坟外什么东西都没有,再往后就是火葬场,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再上车,而且那是一个年轻女人,身上也没有带着什么纸钱香烛之类的东西,完全没理由大晚上去很火葬场,所以她引起了我的注意。”
“处于对她的好奇心,我开始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她,她应该是没有发现我正在观察她,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玩手机,而是静静地坐着,一动不动,还打开了窗户,任窗外的凉风吹起她的长发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白朗注意到周大壮鼻翼下意识地抖动,然后伸手摸了摸鼻子。
“你想要说什么?或者说你刚才这段话,向我们隐瞒了什么?”白朗眯着眼睛问。
周大壮一愣,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么细微的动作竟然被白朗一眼看穿,顿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事实上,虽然当时车内光线并不是很好,但是我总感觉她的模样很熟悉,并不是我故意想要套近乎,而是因为我确确实实是觉得她的脸给我一种熟悉感,这让我感到惶惶不安。”
“因为心慌,所以我有意开的很快,很快终点站就到了,她起身走到后门准备下车,然后准备走出门时像想起了什么,停滞了几秒,而后从包里掏出一只表带断裂的手表,然后走向前来递了给我。”
“师傅,这是你上次落下的,还给你——在下车之前,她忽然咧嘴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微笑,然后说了这句话。”
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,眼中的恐惧像是要溢出来了。
“当我看到那个手表的时候,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看见她的时候,会有那种熟悉感了!她怎么可能还活着?她明明已经死了!而且就在我面前!她是来找我的吗?她是要来报复我的吗?为什么会是我?她的死根本不是我造成的,为什么会牵扯到我头上?”
周大壮像是忽然间就精神崩溃了一般,忽然捂着脑袋蹲到了地上,满脸绝望。
白朗和常青藤见状,相互对视了一眼。
什么死了?
什么不是他的错?
难不成这件闹鬼事件背后,还能牵扯出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凶杀案来?
白朗和常青藤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,表情开始变得严肃。
最近七宝县内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案子,瞬间让白朗和常青藤成了惊弓之鸟,只要听到任何一丁点的风声,就会立马提高警惕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她明明已经死了?难不成这个女人涉及到某起凶杀案?你是否还向我们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信息?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!”常青藤的表情变得有些冷冽,语气自然也显得有些强硬。
“不,不是我的错……我当时其实想帮她的,但是那种情况下,我根本帮不了她,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……她一定是认为我见死不救,所以来报复我了。”
很显然,周大壮一直承受着很大的心理压力,现在终于坚持不住,终于崩溃。
而从他口中,白朗和常青藤终于得知了一个发生于几个月前的案子。
黄泉路身处荒郊,虽然很少有人经过,但是并不代表真的完全没有人会路过这里,而这就是这里靠近太子街的原因,所以有些时候,在这个地方,会发生一些犯罪事件。
“事情大概发生在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,那晚也如今夜这般静谧,当天晚上,也是我负责驾驶末班车。当时车上的客人很少,当路过黄泉站,最后一个乘客下了车以后,我便关上车门准备离开。”
“就在这时,一只手忽然阻止了前门关闭,一个衣服凌乱的女人忽然冲了上来,满脸恐慌地
说有人想要杀她,但是她趁歹徒不备逃了出来,让我救救她,带她离开这里。当时她也身上穿着的也是鲜血一般的裙子……当时她很是惊慌失措,不住地回头看,并且声称那个杀人犯就在后面。”
“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张望了半天,只有一团看不到底的黑暗,并没看到什么人影。当时我并没有害怕,准备打电话帮她报警,但是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我的旁边,是一个带着头套的男人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趁着我的注意力被女人吸引,从前面进入了车里。”
“那个人用刀柄将我的脑袋砸伤,然后想要强行把那个女人拉下车。”
“女人被拉下车前疯狂地朝我挥舞着手臂,希望我救她……但是,当时我的眼睛里,只有自己的鲜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