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朗和常青藤并没有穿着警服,但是依旧给他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。
“这两位是警察,他们今天和我一同过来找你,是想要了解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情。”周守才说的时候非常小心,似乎是害怕刺激到老孙。
不过中年男人的内心显然没有那么脆弱,听到是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,老孙的表情虽然有细微的变化,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,把门让开给了众人。
“既然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来的,那就先进来坐吧。”
众人进入了屋内,和孤家寡人的周大壮不同,老孙是已经结婚了的,只是这个时间段他妻子恰好在外面工作,不在家。
“关于那天的事情,其实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等到大家都已经坐下之后,周大壮才缓缓开口。
“并不是我有意想要隐瞒什么,而是因为,就连我自己,都不知道那天晚上,我是怎么把车子开到乱坟堆,又是怎么昏迷过去的。”
老孙的脸上只有一片苦涩。
对于一个人来说,最恐怖的事情,就是明明这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,但是自己却任何印象都没有,这种生命被别人掌控的感觉,非常恐怖。
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,非常抗拒做手术的原因,打了麻药之后,自己的身体,就完全是由对方做主了。
“没事,我们慢慢地来。”白朗知道他的情绪此刻还是处于一种不太稳定的状态,所以还需要慢慢地引导他。
“你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把,就从你见到那个女人开始说起。”
老孙点了点头,揉了揉额头,然后开始了讲述。
“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讲清楚,因为直至现在,其实我的脑子都没有完全清醒,就像一团浆糊一样,这就导致很多东西我似乎是记得的,但是又想不起来,这种感觉,就像是喝酒断片一样,如果有类似的经历,那应该可以明白我在说什么。”
“没事,你尽量进行回忆,把你能想起来的事情,告诉我们就可以了。”白朗也不奢求能从他口中就知道答案。
之所以来问他,更多的是想要从中了解一些细节而已。
“其实在案发之前,周大壮就和我提过一嘴关于闹鬼的事情,只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里面。一是因为我根本不相信什么鬼,而是因为我开这条路已经十年了,如果真的有鬼,那也早该遇见了,我也不可能还好端端的。”
“但是到了当晚的时候,开进黄泉路的时候,我还是感觉有些发怵。并不是说我真的有多么害怕,而是因为那天我是末班车,当时恰好深夜十二点,路上又没有灯,我想到周大壮说的闹鬼,自然就有些发怵了。”
“当时车里面一个人都没有,黄泉路那边晚上也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客人,所以我就想着要不就把车速加快一点,尽早回去。”
“于是我就加快了速度,开着开着,谁也没有想到从前面的黑暗当中,忽然就冲出来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。在那种情况下,出现这么一个女人,换作是谁,都得被吓一跳。当时我车速并不慢,还好刹车踩的及时,不然的话就真的要撞到那个女人了。”
“停车后,我才发现那是一个活人,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。那个女人上车的时候,当时我心中正满是怒火,准备冲她发火呢,但是她一上车就和我道歉,伸手不打笑脸人,我也就没有和她计较。”
“之后她坐在了我旁边的副驾驶座上,然后告诉我她一直在向我招手,但是由于在黑暗中我没有看见,所以才只能冒险拦下了我。听到她的这句话,我的气总算才消了不少。”
“然后在路上我们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,其实当时我就应该怀疑的,她一个女孩子,大晚上的出现在黄泉路不说,再往下就只有火葬场一站,她去火葬场干什么?”
“交谈的过程中,我忽然感觉到脑子里面传来了很严重的困意,因为疲劳驾驶是非常危险的,所以我每天的休息时间都是足够的,当时怎么会就感到困呢?”
“那困意就像是潮水一样向我袭来,我想要让自己清醒,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。在困意的驱使下,我彻底失去了意识,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在医院里面了。”
听完他的讲述后,白朗的眉头,深深地皱在了一起。
“不对呀,少了些什么。”
说着,白朗看向他。
“你确定你知道的就只有这些?你并没有遗漏什么重要线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