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你说了算。”
“相信就能做到一切,听起来的确很想当然。但是要记住,赛场上能站在靶前的,只有你自己。你别无选择。”
“无论发生什么,都请热烈、自大、目中无人、义无反顾——”
“执迷不悟地相信参智语吧。”
“拜托了!”
……
远山。
半座山林被烧得一干二净,焦黑的草木灰附着在土壤,压着根根断枝。
参智语轻轻踩过,便即刻陷了进去。没有希望了。这里已经被毁掉了。
未能在山火中逃离的飞鸟大片大片地栽在枯树、岩石上,尸骨模糊。
她不记得在硝烟中走了多久。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望见幸存的绿林,也遇到了一只被断木压得惨叫不止的麋鹿。
只差一步就能够活下去了。
但它就那样咽气在她面前。
参智语的腿软了。她再也走不动了。就地跪倒时,她也不想离开了。她想像麋鹿一样闭上眼,一样长眠。
这样就无须面对任何不甘。
任何煎熬,任何失意与痛苦。
人究竟为何而向往生呢?为何要向往不知会有何种灾厄降临的明天呢?
不明白。但四处的地气升腾了。
参智语望着远处缭绕的翠绿,逐渐感到困顿。就在她快要俯在地上,双手被打湿了。起先是冰凉,很快又变得温暖。
金黄的淅雨透过云层慷慨降下。
她举目盯着阳光下耀眼的水滴,头顶的枯枝开始发芽。
绿芽像风吹过一般瞬息间破土,挤开厚重的焦灰,贪婪地吸收生命的残骸。
清脆的鸟鸣在树荫里穿梭,窸窣欢乐,无忧无虑。
燃烧的界线开始模糊了。
参智语再低下头,原本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绿林已经蔓延到她身边。一直向后延长、延长,在细雨的吟唱中延长。
捧着满手的雨露,她想:
我错了。
邵教练一点都不像太阳。
像仁慈的甘霖。
*
“对不起!请让一下!”
堵在厕所入口的队列被参智语突然挤散。挥别镜中人后,她坚定不移,背过身后的喧嚷,就埋头冲向大厅。
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她不停告诫自己。
快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