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寂。
漆黑。
仅凭客厅的光反进屋内,参智语的视线相当受限,但能够看清隆起的被子。
床上的人没对她的唐突做出反应,甚至没翻一个身。
睡得这么死吗?
“朗依?你还在睡吗?”
参智语试探着呼唤、靠近。没一会她就走到床边,看见了将头也蒙住的被子。
霎时,白天朗依颓丧的脸同心跳闪动。如随快门刻印的光影,一张张滚过眼前。
她不觉得朗依会这样睡觉。
这极其不正常。
“……朗依?”
最差的可能像洪水猛灌进门窗,将人淹得喘不上气。参智语艰难地驱动发麻的唇舌,向被子伸手。
不要。
拜托不要。
不要让我看到那种事情!
不停在心中祈祷,攥住被角时,她紧闭上了双眼。
哗——
“……”
被子被扔向床脚,参智语一时语塞了。她拿起床上唯二的两个枕头,反复确认朗依的确没有藏在里面。
虽然不检查也能确认。
倍感挫败,参智语一屁股坐在了床上。她想,要是她没睡觉就好了,这样就能在朗依出门的时候见到他。
现在不知道他在哪。什么时候回来。电话也打不通。太失败了。
扑通。
参智语沮丧地躺下,看着天花板发神。渐渐有气息钻进鼻子,她嗅了嗅,是和朗依衣服上一样的清香。
原来他躺在床上是这样的感受,看见的是这番景象吗?
新发现令心情转好,只是望着平平无奇的天花板,她就愉悦地荡起了脚——
“嗯?”
脚腕忽然被冰凉握住。
参智语的身体同微笑一起凝固了。沉默许久,桎梏依旧未解,她不禁冷笑:
“哈哈,鬼吗?”
鬼……鬼……
“啊啊啊啊啊啊?!”
尖叫和着哀号。参智语边蹬腿,边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。一通拳打脚踢痛击到实物,她更加慌张了。
不会是小偷吧?
可是门明明是上锁的啊!
不敢轻举妄动,参智语死死盯着漆黑的床底。没一会,笑声传出来了。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