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累、累的话就……就先靠在我肩上吧。”
她小声地说,本是客套,没想到朗依真的毫不客气地靠了上来。阴影压在眼前,角度变得更难落笔了。
额头渗出薄汗,她赶紧加快速度。
终于写完合上笔盖,目睹朗依坐回去拉上衣领,她咽了咽口水,心想:
之后果然还是不要赢了。
“UNO?”
又一局。
朗依很快清空了手上的牌,没留任何反击的余地,笑容满面。参智语只好任命地把纸片在手中展开,任他抽选。
朗依的手在纸片上空来回移动时,她感觉自己紧张得快要窒息了。
她暗暗悔过,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,绝对不会写腿、脚、肩膀这种地方!
“呜呜。”
参智语抿着嘴,情难自已地轻声悲鸣。朗依仿佛看见一本翻开的书。
每页都标着巨大的红字:选这个!不能选!选这个!不能……
嗖——
“是额头呢。”
朗依翻过纸片淡淡地说。
亲眼看着他抽走最无关紧要的位置,参智语仿佛卸下炸弹,化身一滩烂泥。可等他拿着笔俯身,她又不禁忐忑。
“我会很轻的。”
发觉脸被稍微捧高,她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。一片黑暗,触感被放大了。
有指面轻轻摩挲在脸庞,酥酥痒痒,像小时候枕在妈妈腿上掏耳朵,舒服得困倦。
但笔尖很凉,她的睫毛不禁发颤。
换作平时,她根本意识不到眨眼能有这么大的力量,可以带着心跳乱跑乱跳。
“快、快写完了吧?”
参智语能感知到每一划落笔。其实连姓都没写完,但她还是故意发问。仿佛再不说点什么,她就要原地融化了。
“眉毛不皱着的话,会写得快一点。”
朗依托着她的脖子拉向身前,将执笔的手架高了些。参智语听闻,努力松开眉头,正襟危坐,惹他轻笑……
咔嚓!
听见快门声,参智语猛得睁开了眼,朗依早在沙发尾端放下手机。她不可思议地捂住脑门。
“诶?!我刚才睡着了吗?”
朗依窃喜地合上笔盖,着手收拾茶几上散乱的卡牌,“快睡觉去吧。”
“就不玩了吗?”
对着他忙碌的背影,参智语放下手,不确定地问。其实是想问他心情是否好起来。
但朗依看了看时间,难办地歪过头。
“还想玩?”
“可是再玩下去……”
“我会把你写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