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歉该说对不起,不是你好。都到现场了快醒醒,打起精神啊!”
齐乌岑将百里镜从地上捞起,夹着两腋就端到空中,晒衣服似的甩了甩。
百里镜摇头晃脑,不忘例行公事般道歉。仿佛此类事故发生过很多次。
“对不起。”
话音落下,百里镜被端走了。
中巴车随后又走下几个教练,他们随着省队的队伍逐渐走远。应援观众也跟着开始移动,缓慢朝馆内涌进。
参智语被霍礼昂和邓小柠扶起来,像被撞丢了魂,玩偶般任旁人摆弄。
“你没事吧?”
祝雪扬担心地拍去她衣裤上的灰尘。霍礼昂望着省队走入射击馆,愤愤不平。
“可恶的司机。居然当把我们当空气,歉也不道就轻飘飘走了!”
“百里镜不是说对不起了么。”
“那种敷衍的话也能算道歉?!”
不知怎么回答,邓小柠挠了挠脸。祝雪扬打起圆场,“好了。也是我们先站在路中间不走。本来就理亏,别计较了。”
“而且哥哥这个样子上去算账,肯定会被嘲笑的。”
霍轻迢拿出小镜子。霍礼昂被照得瞬间没了脾气,又惹来一阵偷笑。
“你们怎么还没进去?在等邵教练吗?”
带队教练打完电话从大门外走回,发现他们还留在原地,满脸诧异。
“邵教练?”
触到关键词,参智语回过神来了。带队教练点了点头,抬手指向了对侧。中巴车边,最后一个下来的男人。
“麻烦师傅了,等我这么久。真是不好意思!”
邵秋闯手忙脚乱地背上挎包,合掌躬身,还在对着车内道歉。祝雪扬一个飞奔,比声音还先冲到了他面前。
“邵教练!我昨天输了都怪你!”
“诶?!怎么怪我。”
中巴车驶离。
邵秋闯甚至没对突然出现的学生感到意外,就熟练应下了被埋怨的设定。
“因为邵教练你不在。我们这种没人爱没人疼的小孩,只能流落街头自己比赛,当然就发挥不好了啊!”
祝雪扬抹着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。邵秋闯不留情面地摇了摇手指。
“这段话你上次在俱乐部说过了。不要以为换了顺序我就不记得。”
“哎呀,人家以为邵教练许久不见更漂亮了,会更好骗呢。”
“好轻浮。”
祝雪扬耍赖地吐舌头,被邓小柠嫌弃地拖走。刚才因为插不上话一直在后头干着急,参智语终于得以露面。
“我说过今天一定会来吧。”
对上视线,邵秋闯立刻献出微笑。但大家都没想到,参智语会像见到恶兽,一个横移就躲到了霍礼昂的背后。
之前她不是还一直在问邵教练什么时候回来吗?
“你被嫌弃了。”
霍礼昂冷不丁评价。犹如晴天霹雳。邵秋闯备受打击,僵成了化石。而参智语,还在影子里瑟缩地抱着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