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卢早慧,从谐阳市来的。但你可能没听过吧,是一个很小的县城……”
参智语其实听不太清她说的话。
但她很难忘记那双笑起来就会弯得像泊船一样的眼睛。似乎承载了很多向往,令人也不禁眷恋她所眷恋。
让她也开始回忆、珍惜自己在南荼生活的所有点滴。连痛苦都看起来奢侈。
可是现在。
它被击碎了。
被那只悬在半空的手,和暗暗得意、欣赏自己杰作的女生。
“哎,你干嘛去啊!”
祝雪扬和邓小柠走出门,看参智语闷着头就对岸冲去,高声呼唤。霍礼昂也闻声走来,刚探出头,就看呆了。
砰!
“我靠!你有毛病啊!”
水桶被一脚踹翻,污水全都泼在了乔芝缘的鞋子上。参智语赶紧捡起了泻出的笔记本,抖甩上面的水珠。
她知道的。
她知道人失去重要之物会有多伤心。就像她在海边被风吹走耳钉。就像她被卷进深海也还是想将它找回。
不能眼睁睁看别人也经历这样的痛。这个信念几乎把参智语的理智给掩藏了。
她尽量用外套吸干笔记本上的水分,又仓皇抽出了包里所有纸巾。
走廊因为刚才乔芝缘的骂声,现在被两队的队员站满了。大家望着埋头忽视旁人的参智语,不明所以。
于结左右看了看四周的人群,害怕地躲在卢早慧身后发抖。
而卢早慧早已解离宕机了。
眼睛不知道正放在哪里,甚至没意识到笔记本已经被人捡起来。
乔芝缘烦躁地抖腿,但污水早就浸入袜子,无济于事。她抬头发现参智语完全不把她看在眼里,气愤打掉了她的手。
“你谁啊,打湿我的鞋都不道歉吗?装傻在那擦什么擦!”
“这妖婆……”
霍礼昂看不下去,激动往外冲。但被邓小柠拖住衣领拉回,低声训斥:
“别去添乱!教练马上回来了,让他们来处理!打架你还要不要比赛了!”
祝雪扬拍了拍他,眼神表示理解。霍礼昂也只好忍着气性走回去。
省队门口,参智语放下了笔记本,还在沉默。原本嚣张的乔芝缘因她过于安静,一时也不敢再开口。
又过了好一会,她才听见小声喃喃。
“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乔芝缘不耐烦地抬高声音,径直撞上了被缭乱碎发划得道道裂痕的眼珠。
“我说……”
“给她道歉。”
参智语抬起头,字字砸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