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教练和贾教练在后头对着市队指指点点,无声给尤教练解释。
齐乌岑浑然不知。只是望着赛场上的百里镜,攥紧了拳头。她看起来仍然没有半分精神,连眼睛都不确定是否睁开。
但他笑了。他想:
那种事不需要你帮我证明。
等着看吧……很快。
很快她就会醒了。
“forthepetitionseries。”
“load,start。”
*
高山之顶,紫君庙。
庭除前刚洒扫成堆的落叶被风吹散了。扫把堪堪靠在树干,独身自立。脚步声踏碎磬音,沙弥仓皇跑进了经堂。
“住持。”
“物资运来了吗?”
住持跪在香案前,睁开了双眼。沙弥神色悲伤,犹豫再三,摇了摇头。
“是山下村民带了个小孩来。”
“小孩?”
“负责给寺里运物资的那对夫妻,因为山体滑坡意外去世了。家里只剩下一个孩子。她就被其他人带来了。”
门外闯进强风,香案上的烛火在沙弥的话语中战栗。听闻噩耗,住持深深合掌于身前,又闭上了眼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山门外。
两个妇人各牵着女孩的一只手,安静等候。女孩看起来不过六、七岁,从下巴到衣摆到处沾染血污,双目空洞。
阶上,沙弥和住持的身影渐渐降下。其中一个妇人抬起头,当即便跪到地上。无论另一人如何拉扯。
女孩在两人间被挤得摇摇晃晃。但仍一言不发地站着。住持和沙弥加快步伐,赶紧走到三人面前。
跪地妇人拉过女孩,恐惧爬满了每一块面骨,声泪俱下:
“你们救救她吧。”
“这女娃听见爸妈没了,不哭也不闹。我们找到她的时候,她在村长家的鸡圈。饿得生啃下蛋的母鸡。”
“全是血啊!全是血啊!”
妇人摇了摇女孩。她偏过头,一无所知摘下她头顶的叶片,身上的血迹仿佛蔓延得更开了,如一条饥饿的活蛇。
“本来她是要交给村委会处理的。但我们实在害怕那些人会……”
另一个妇人哽咽,也猛得跪在地上。
“求师傅收留她吧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!她这么小!才这么小啊!”
哭声在山林里回响。住持和沙弥沉默了。许久,他们蹲下身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女孩咧嘴作笑,咿呀不清:
“百……百里镜。”
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