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夫下了车,立刻又小童上来接过他的药箱。
“不送了沈姑娘。”他冲还要跟的沈筠摆摆手,晃了晃手里的钱囊,“多谢沈姑娘请我喝酒了。”
说罢,便被那小童引着离开了。
沈筠的身前也立刻凑上来个几个热络的年轻姑娘。
“沈姑娘吧,娘娘就盼着您来呢,都盼好几天了。”为首那人说着,她身后几个人立刻围上来,拥着她往前走。
沈筠下意识回过头,看见身后的凝眉和庆荣也被围着,几乎都看不见人影。
什么就盼好几天了?
沈筠被这热情劲吓了一跳,忙不迭地摆手往后缩:“我、我来找太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按着手又往前挤了几步。
“知道的知道的。”领头那女子弯着眼睛,环住她胳膊:“殿下此时不在,您见我们娘娘也是一样的,娘娘一早就说您要来,都等了您一上午,午膳都热三回了。”
她越是这样,沈筠就越是害怕。
难道是不满她送霜白进府,要弄死她吧?还是怀疑她和太子有染?
沈筠脑袋里曾经看过的那些不能与人说的画本子一股脑冒了出来,搅和得她心里直发毛。
人还没等回过神,那女子又小心托起了她仍缠着纱布的左手:“呀,早听闻沈姑娘有手伤,可曾大好?”
“娘娘特请了宫里雪蛤白玉膏,早给姑娘备着。”
沈筠一句都没应上,她自己便说了一箩筐,热情得吓人。
而更吓人的是,才走过两道洞门,迎面就撞上了个身着橙黄宫装的女子。
身旁的几个姑娘纷纷垂头唤了句娘娘。
本就一直被推着走,没回过神的沈筠,更是吓了一跳,张着嘴愣愣看着她,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下一瞬,就见那女子匆匆两步迎上来,端住了她两只小臂瞧了瞧:“这是沈妹妹吧。”
“一早就听人讲你如何英武,巾帼不让须眉,实在是百闻不如一见,没想到竟是这么娟秀的姑娘。”
她一面说,一面顺势挽住了沈筠一只手:“我姓文,虚长你几岁,你若不嫌弃,可唤我一声文姐姐。”
沈筠这才回过神来,紧接着整个人刷的一下就僵住了。
太子妃正挽着人往前走,不想沈筠却忽然不动了,她不明所以回过头,看着沈筠的一脑门冷汗,连忙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:“可是天太热,叫暑气闷着了?”
沈筠一只手被她抱在怀里,如今是抽出来行礼也不是,不行礼也不是,只能磕磕巴巴顺势映着:“没、没有。”
“当真没事?”那女子微蹙着眉,一脸担忧:“要不传轿吧。”
说着,就挥手招呼身后跟着的婢女:“传本宫那架凤…”
“能走能走!”
听见凤字的那一刻,沈筠差点没蹦起来,脑门上顿时又冒了一层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