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只能又低了低头:“娘娘见谅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就传来沈筎气势汹汹地声音。
“一大早窝在亭子里嚼舌根,拦我的人,也不怕烂舌头!”
沈筠猛地抖了一下,她已经几年没有见过沈筎,也没有听过沈筎的声音了。
然而下一瞬,那声音就将矛头对准了自己。
“没用的死丫头,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吗?无关紧要的人搭理什么?办差都办不明白。”
沈筎以前在家对沈筠也说不什么好话来,通常是一句落下,沈筠就要和她呛起来。
可现在,沈筠只是细细品味了下这声音,觉得沈筎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泼辣。
正想着,一根手指就狠狠戳在了沈筠的脑袋上:“你听不见我说话!”
“我真是走了太久,家里的下人竟然蠢到这个地…”
沈筎高声骂着,却在沈筠转过头的那一瞬僵住了。
接下来,沈筠第一次在她面前低下头:“奴婢知错。”
沈筎似乎有一瞬间的慌乱,而后立刻把怒火发泄到了亭子里的三个人身上。
整整吵了有半刻钟,才带着沈筠离开。
待走远了,她才挥手叫旁人远远跟着,蹙起眉头看向沈筠:“你怎么来了?看我笑话的?”
说罢,她又有些尴尬地别开脸,似笑非笑:“那你现在看着了,还满意吗?”
沈筠静了良久才开口:“四姐姐比闺中时光彩夺目了。”
她并没有胡说,沈筎从小就是家里最漂亮,最会撒娇讨宠的孩子,现在又张开不少,确实是更漂亮了。
可沈筎只是冷笑了一声,并没有接受沈筠难得的恭维。
反而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:“沈敬程真的栽你手上了?”
沈筠点点头,并没有多惊讶,毕竟她也不可能认为沈筎真的只是问家里要点心吃的。
而且在珠州时,岑照川也的确告诉过她,是沈筎找他照顾自己的。
于是,沈筠也很认真的道了谢:“多谢四姐姐,着人在珠州看顾我。”
但是沈筎依然没有接受,她盯着沈筠变化不小的面容,饶有兴致地问她:“二哥是你杀的?”
沈筠晃了晃脑袋:“是沈敬程。”
沈筎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,沈筠便又解释起来:“大姐姐是沈敬程杀的,他怕二哥告诉我。”
沈筎听得出她有所隐瞒,却没有深究,反而低低笑起来:“那你竟还能容他活着。”
沈筠摇了摇头,没有答话。
从她的反应里,沈筎大概也能明白,沈筠过得并不容易,甚至多多少少地被磨平了性子。
不然,按照她以前的脾气,得知这件事的那一刻,就要去厨房里找刀了。
而提到沈敬程,也让沈筎眯起了眼睛:“那你放过他了?”
沈筠又摇了摇头:“他瞎了一只眼睛,被我关起来了。”
这是一个沈筎没有想到的答案,她抚着略微隆起的小腹,跟沈筠商量。
“那你把他留着吧。”
“留着给我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