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柔福?”那妇人似是很惊讶会在这儿碰见她,“你怎么…”
不过那姑娘并没有让她说下去,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还瞪着眼的沈筠:“婶婶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还不是为你叔叔。”那妇人被她关切地一问,也抬起帕子拭了拭泪,“我这么多年福薄,也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,抬进来的几个姨娘也不中用,本也不报希望了,可看着人家汝老王爷老年得子,我不就想着带她们来拜一拜,接一接这等好运。”
“我特找真人算过呢,真人说了,汝王府外这颗大榕树下便是王爷多子多福的,只要诚心拜过,求得一枝带回去放到枕下,准能心想事成。”
“可谁承想、谁承想…”她说着,手指头指了指沈筠,“不知我老婆子这点念想,怎得惹到这泼辣的女子…”
接着,也哭了起来。
那女子立刻小心地给她顺了顺气。
赵二斗见势不好,眼珠子转了转,抬高了声音哭,一边哭还一边喊疼。
乍起的声音吵得沈筠脑袋嗡嗡响,于是她侧过脑袋吼了一句:“闭嘴!”
赵二斗哭声一顿,不明白沈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。
“柔福,柔福。”
就在这时,人群里响起不耐烦地呼声:“差不多就回吧。”
沈筠猛地僵住了,接着,就见人群又被生生挤出条缝,岑照川皱着眉头走了出来。
他看见沈筠的瞬间,也愣住了。
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马鞭上,低下头笑了。
虽然岑照川给赵二斗留下的心理阴影不浅,但此时看见他,赵二斗顿时觉得靠山来了,顿时眼神一亮,长嘴就要喊人。
结果嘴里刚蹦出半个音,就被沈筠踹了一脚。
赵二斗呲牙咧嘴抬起头,见沈筠正瞪着自己,顿时把整个人缩成球,不动了。
沈筠的脑袋虽说有点懵,却多多少少也还转着。
她摸不准岑照川陪着的人会是谁,但太子明显不希望把沈家和他的关系公之于众,虽然自己现在是个籍籍无名,但这个时候,不该表现出他们互相认识或许更为稳妥。
“你们认识?”
清丽姑娘率闲看出不对劲,松开妇人的小臂,走到岑照川身前,疑惑地问他。
岑照川哼笑了一声,光明正大盯着沈筠的眼睛,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,转头把手里东西都塞到了她手里。
“诶!”
那姑娘吓了一跳,连忙手忙脚乱地接过来。
下一瞬,岑照川靠在她的耳边,小声说了什么,那姑娘就笑起来,从他颈侧探过头,一双眼睛满是好奇地望着沈筠,把沈筠看得直发毛。
这厮肯定说她坏话了。
沈筠心里低低骂起来,接着,就见岑照川也回过头看着她。
沈筠顿觉不好。
果然,岑照川紧接着就走了过来,十分不讲情面捉住沈筠的衣领把人提到了马车里。
“你…”
沈筠下意识骂起来,可刚出声就他打断了。
“别骂了,你可快走吧。”
岑照川把人扔进车厢,立刻心有灵犀侧了侧身子,果然,马鞭啪地一下抽在木头上,声音激得他牙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