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学兵看到这份报纸最后的几句话,皱起眉头骂道:
“妈的。明里暗里的指向wcdma,几个意思?不会是顺带收了其他人的钱了吧?”
“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他们问问?”任颖道。
“不用了。”陈学兵也知道这家媒体的尿性,摆了摆手道:“今天提到的这些情况信产部早就有数,再怎么打,也不可能放弃td的优先地位,无非是给大唐增加点压力而已,接下来就等大唐反击,我们再把掌握的技术逐一发布,让信产部看点狠活,给我们自己正名。”
说着,他手指叩了叩桌子:“我们是专利霸权的受害者,姿态上要被动,但反击要狠辣!对了,以奇点、展讯合作者的身份,把我们开发的手机系统的事情也宣布出去,就对标他们那套arena,全方位给他们下战书。”
任颖愣了一下:“昆仑也拿出来给展讯打舆论战?”
“嗯,他们不是前几年还合作了科泰世纪开发手机系统么?就说我们早就憋着劲在技术上全面反超大唐,研发手机系统很久了,借这个由头打个广告,我看正合适。”
陈学兵反复琢磨,觉得这其实是个好机会,一是提前宣传,二是把昆仑的诞生包装成一场技术对抗的产物,在西方眼里,攻击性也会低一些。
“可是昆仑现在还是linux的通用内核啊,我们直接宣传为系统。到时候会不会被质疑啊?”任颖皱眉道。
“看来你对这方面的学习还不如我,ui和应用框架等用户态是我们自己的,我们只是用了linux的底层硬件抽象层(hal),而且对hal的电源管理和进程调度、输入系统等都进行了修改,这个内核已经不是通用内核了,而是真正的手机内核,现在我们还在开发自己的软件开发工具包,这其实已经算是一个独立分支了,称之为系统,没什么问题。”
说着,从桌箱里拿出一部手机,摁亮了屏幕,放到桌上。
“一个手机系统的开发需要很漫长的过程。知道这款手机的系统叫什么吗?”陈学兵笑道。
任颖凑近看了看,摇摇头。
“好像。黑莓?又不像。”
她也在疯狂学习,有股安这个平台,见识越来越广,但仍然认不出来。
也不可能认出来。
这就是一台工程机,根本没有发布到市面上,是陈学兵让林斌找了好几个渠道才从htc搞来的。
“这个系统叫安卓。”陈学兵笑道:“已经开发了快三年,他们的创始人鲁斌很有想法,一开始想开发用于数码相机的操作系统,后来转向智能手机的领域,跟我们用的是同样的linux内核,做到现在,也就做成这样。”
这就是安卓如今的模样。
他们的创始人在苹果发布之前没有意识到触屏时代的到来,最近和htc联合测试的工程样品仍是基于键盘操作。
任颖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。
“同样的内核和我们的操作逻辑相差很大啊。”
“内核管的是运行,核心功能和操作逻辑在用户态,从使用linux,到兼容linux,再到替换linux,要经过数年的调整。”
“啊?”任颖惊了一下:“我以为你会把hal完全变更之后才发布呢!那根据linux的gpl许可,你对内核的修改是必须要开源的!”
编程她不太懂,但linux的开源规则她可是查过的。
“当然要开源啊。”陈学兵理所当然道。
“我们做了这么多东西,全都开源?”
“嗯。”
“ui也开源?”任颖感觉不可思议。
“那倒不用,ui和应用框架运行在用户态,通过进程通信和内核交互,没有直接链接gpl代码的东西是不需要开源的,我们可以无偿给别人使用,也可以随时叫停。”
“哦”任颖松了口气,随即可惜道:“那我们对内核做的这么多修改,直接开源给别人用?”
陈学兵笑道:“系统,从来就不是几个代码的竞争,成功需要一个庞大的应用生态,我们连这点好处都不给,怎么让开发者参与进来?开发者要刷机,要自由,我们不能给开发者制造障碍。”
“那手机厂商来抄我们修改的技术底层,自己开发ui怎么办?”
陈学兵神秘一笑。
“那可不是想抄就能抄的,商用和非商用,有很大的区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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