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言拱手还礼,态度谦和:“江姑娘有礼。”他抬起头时,面容自袖后显现。灯火映照下,但见他眉目清朗,气质如玉,确是一副难得的好样貌。
南宫凝虽见惯风仪出众之人,此刻亦不由微微一怔。
“咳。”江渺轻声一咳。
南宫凝即刻回神,敛衽又是一礼,从容道:“想必公子便是妹妹先前提起,在杏花村仗义相助的谢公子。今夜之事,再次多谢了。”
谢知言手中折扇轻摇,自谦道:“江姑娘言重了。令妹心怀仁义,胆识过人,方是令人敬佩。”
两人寒暄一番,再抬头夜色渐褪,东方已现出浅浅的鱼肚白。
江渺心系受伤的李晴,请南宫凝先与谢知言作陪,随之便进了李晴的房间。
李晴状况并不是很好,身体上的上可以痊愈,可是心上的上也不知要如何才能好起来。她拉过李晴的手,轻声对她低语道:“姑娘,那恶人会受到应有的惩罚,可是你还年轻,切莫为了那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。”
李晴睫毛微颤,仿佛听到了江渺的话,滑下两行清泪,顺着面颊落在了枕头上。
见状江渺拍拍她的手,又为她拭去泪水,无声退了出去。
旁人说什么也是无用的,不论怎么还是要她自己想得通才行。
江渺转身来到谢知言的房间,刚推开门便听到南宫凝正赞道:“公子所言妙哉,还敢问公子其后如何做解呢?”
“这……风来雨本是……”
谢知言刚开口,见江渺推门进来,一时止住话头站起身来,“渺姑娘,你快来坐。”
渺姑娘?
谢知言自作主张换了称呼,一时间还让江渺有些意外,见她怔愣了一瞬,谢知言笑道:“两位江姑娘不好称呼,叫你渺姑娘,不会介意吧?”
有什么好介意的,名字罢了。江渺摆摆手走过去,随口道:“谢公子自便吧。怎么称呼都无所谓。”
谢知言点点头,细心为江渺移开椅子,又为其添了茶水,这一动作落在南宫凝的眼中,莫名的心情有些许烦躁。
刚才正和谢知言说到关键的地方,被江渺推门声打断。此时南宫凝见江渺已经坐好,目光又落在谢知言身上,正想要继续话题,却见烛光下的两人低声交谈,讲着她不知道的那些奇闻轶事,眼前可口的饭菜也变得索然无味。
还是琼枝先看到主子情绪似乎有几分低落,轻声询问道:“小姐,您累着了吧?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?”
自从李晴被送回来,主子得知江姑娘独自一人出去,担心地一宿未眠,这会又强撑着陪客人,心中不免担忧。
听到琼枝的话,谢知言和江渺停住交谈。江渺关切地靠过来想要拉住南宫凝的手,询问情况,却没想到南宫凝竟悄无声息地挪开了自己的手。
江渺呆愣了一瞬,还未细想,见南宫凝先站起身来,面色有些倦怠,低声道:“谢公子,妹妹,我突然感觉身子不适,便先失陪了。”
江渺有些担心,不由问:“姐姐,要不我给姐姐把脉看看?”
南宫凝摇头:“妹妹,我只是有点不舒服,休息休息就好了,这里就请你陪这个谢公子吧。”她向两人行礼告退,说着就向外走去。
见南宫凝语气决绝,江渺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关切道:“那姐姐好生休息。”说罢,将主仆二人送出门外,这才回来不好意思地向谢知言致歉。
谢知言笑着说,“无妨。家姐既然身子不适,在下也不便多打扰。另外,刘二此人背景复杂,渺姑娘处理了他,虽然我们已经销毁了证据,但是还请渺姑娘后面多多留心身边,注意安全。”
江渺闻言,不禁秀眉微蹙。刘二昨日见面的那位“姑父”江渺并未看清楚他的长相,就算看清了也未必认识。但是听他们谈话,字里行间透露着此人身份并不简单。
他们似乎一同在为什么人卖命,像极了一个犯罪团伙。即使在大街小巷布满摄像头,让坏人无处遁形的现代,黑色势力也盘根错节,如同附骨之蛆难以根除。更何况在古代,杀人放火不说,官官相护,各种不能摆在明面的事情众多。江渺才解决了安乐郡主这个对头,可不想再惹一个祸事。
不过,刘二这人实在可恨,他已经欺负到她认识的人来了,不杀他实在难以接受。江渺不后悔杀了他,就算仇家找上门来,也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决吧。
听谢知言所言,似乎他对刘二这人颇为了解,或许他也知道什么内情不一定。正想要探寻两句,阿洛突然推门进来。
“小姐,公子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