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护卫依言照做,转身朝南宫凝的方向走去。
江渺眼光重新落回药草上,整理了衣襟,正欲走过去,眼前的光线骤然一暗,一条厚布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猛地捂住她的口鼻!
不好!是迷药。
那气味直冲颅脑,意识迅速流散,江渺脑中最后得出这个结论,眼前瞬间昏黑。
待她再次醒来,睁眼便看到不远处端坐着一名年岁与江伯玉不相上下的男子,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,分毫也动弹不得。
这是……被绑架了?
天呐,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觉,不能出门,就千万别出门。
问题是这人是谁?
饶是搜索了所有的联系人方式,江渺也不知道这人是谁。
不知道对方的目的,问题便不好解决了。
正想着,一人推门进来,向着端坐的男子低声禀报道:“主子,尾巴甩掉了。”
男子抬手示意知道了,来人见状自觉地退到一旁去。
江渺定神一看,这人不正是在市集上将她撞倒的汉子吗?看来他们是有预谋有计划的绑架她,他口中的追兵怕说的是她的护卫。
南宫煜留下的人,本就各个高手,能够轻易摆脱他们的追查,眼前之人应该也不简单。
若是使诈或下药,恐怕自己还没出手,就被杀人灭口了。
但是这人抓了她,却不杀她,想来应该是她活着还有作用。
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先逃命再说。她只是怔愣一瞬,眼中的惊惧尽消,语气平静地开口道:“大人,不妨明示抓我来所为何事?”
男子显然未料她如此快便恢复冷静,眼中掠过一丝欣赏,随即却浮起更为复杂的晦暗情绪。他静默片刻,方缓缓开口:“你不怕么?”
这声音,江渺脊背骤然一僵。
前夜破庙之外,隐匿于暗处与刘二对话的那个男声……与此刻眼前之人,重合了。
他是刘二口中那位姑父?
她下手果决,又有谢知言为她清扫后路,江渺不认为他们留下了什么把柄,可是眼前之人这么快就出手绑架了她,究竟是巧合,还是对方太过聪明,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。
她心弦骤紧,面上依旧强装镇定:“我若说怕,大人会放了我吗?”
那人嗤笑一声,“自是不能。”
江渺垂眸,低声道:“那怕与不怕又有何分别?”
男子似乎讶于她的镇定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中多出了几分兴致:“怎会没有分别?若是你哭着求我,或许我会一时心软放了你呢?”
江渺抬眼看向他,“大人如此费心将我绑来,还亲自审问,想必也不是来请我来求饶的。大人有何指示,不如明示一二?”
男子眼中讶异更深,身子微微前倾,将她上下细细打量一番,忽而低笑一声:“倒是是个伶俐人。就这么送走,确实可惜。”
听闻他所言,男子身后站着的一长衫男子俯身过来,在他耳边低言了几句,对面的男子眸色一亮。
他重新转过头来,直视江渺:“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何绑了你来?”
江渺抬眸,“大人请说。”
“有人要你死。”
这个回答,江渺并不诧异。毕竟她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明枪暗箭,只是如今安乐昏迷未醒,江璟儿被囚禁,有谁还能直接向她出手?是昌都的人,还是……
沉默一瞬,江渺道:“大人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聪明!”男子对她的回答很满意,径直从椅子上站起来,距离她一尺之地睥睨着她:“做我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