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明日走虽然没区别,但是可以早点见到阿洛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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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。
江渺独自坐在房中,对着那盏快要燃尽的蜡烛发呆。烛火摇曳,将她半张脸映得明明暗暗,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,看不出表情。
云杉端着已经凉透的晚饭站在一旁,心头添了几分着急,却又无可奈何。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热饭端进来了,每一次原封不动地端出去,再热,再端。她知道姑娘心里苦,可她嘴笨,不知道该怎么劝。
正想开口说点什么,江渺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姑娘?”云杉吓了一跳,手里的托盘差点打翻。
江渺没有看她,只是快步走到行李前,翻出一捆绳索,又从包袱底层取出一柄短刀别在腰间。那刀是前川替她磨的,刃口锋利,在烛火下泛着冷冷的青光。她将绳索搭在肩上,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,抬脚便往外走。
“姑娘,你这是要……”云杉连忙放下托盘,追上去拉住她的衣袖,“这么晚了,还要去采药吗?”
江渺抬眸看向天边,月光如水,这正是采那味药的好时机。前几次去都没有找到,看这天气,今晚她有把握能够采到。她点点头,对云杉说道:“对,你好好休息,等我回来。”
云杉不肯:“那我陪着你去,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江渺停下脚步,侧头看她:“没事,我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“可是姑娘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江渺伸手拍拍她的肩,转身出了门。
夜风翻涌,云杉望着江渺离开的方向发呆,心里想着只要离开药王谷了就好了……
正想着,杨安石提着点心从旁边走来,云杉敏锐地看过去,见到是他,卸下了防备。
“姑娘呢?”
杨安石问。
云杉倚着廊柱,朝着江渺离去的方向努努嘴,又垂首看了一眼杨安石手中提着的食盒,叹了口气:“姑娘晚膳都没吃,你送这个她肯定也不吃了。”
杨安石似乎早料到如此,唇角微微一弯,将食盒往云杉面前递了递:“既如此,那便给云杉姑娘吃吧。这是我亲手做的,不是什么好东西,权当垫垫肚子。”
“你还会做点心呢?”云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伸手拈了一块桂花糕,小小地咬了一口。糕体松软,甜而不腻,桂花的清香在舌尖化开,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吃。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,含糊道:“不错呀!没想到你一个粗人,还有这手艺。”
杨安石笑了笑,没有接话,只是靠在廊柱上,望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竹林出神。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,此前在药王谷也不过是点头之交。今日难得站在一起,倒有了几分闲聊的兴致。
“杨公子,”云杉吃完一块糕,拍拍手上的碎屑,侧头看他,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听姑娘说,你们是在万安寺认识的,原来是那里的村民?”
杨安石点点头,又摇摇头,他沉默片刻,像是在斟酌用词,良久才轻声道:“幼时家中似乎也还殷实,后来发生了变故,我就流落到了乡间,靠着识得几个字,替人写写信、算算账糊口,偶尔也上山打猎,换些银钱。”
云杉静静地听着,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楚。她自己的身世也好不到哪里去,自打记事起就被关在一个房子里,没日没夜的练习武艺,稍大点了还被逼着去学习那些下流的手段,若不是姐姐拼死相护,又遇到江姑娘,自己怕死早就死了。
“杨公子,”她轻声道:“对不起啊,勾起你不开心的往事。”
杨安石摇摇头,笑了笑,那笑中并没有自怜:“现在也挺好的,那样的日子过多了也无趣。还好姑娘不嫌弃我,让我来到这里,学到了许多东西……”
也遇见了想保护的人……
最后一句杨安石没有说出来,云杉点点头,两人都不在说话,只是望着廊下的灯笼各怀心事。
夜风穿过长廊,带着竹叶的清香和远处药炉里飘出的苦涩药味。云杉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,忽然想起什么,侧头道:“杨公子,你来找姑娘,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杨安石微微一怔,随即摇头:“没什么大事。只是……方才见姑娘面色不好,想来问问。”
云杉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也没什么,不过是与林姑娘拌了几句嘴。”
她忽然侧头问:“你从万安寺来,那你知道丹桂姑娘的事情了?”
杨安石眸光一闪,立刻明白了过来,原来两人是因为丹桂姑娘的事情生了嫌隙。
杨安石看得明白,林姑娘很在乎江姑娘,若是误会不解开,林姑娘日后都不会快乐。
他站起身来,对着云杉一礼:“起风了,云杉姑娘早些进去吧。在下还有事,晚些再来找姑娘吧。”
“嗯?”云杉心想还没告诉我丹桂的事情呢,再一抬头,杨安石已经走远了。只得作罢,重新拿起一块桂花糕品尝起来。
有一说一,做的真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