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左思右想都得不到答案,但是她知道,其中定是有隐情。
她必须要弄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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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缭绕,为远处的竹林罩上一层朦胧的青灰。
江渺从后山回来之时,天边已经亮起鱼肚白。
她的衣袍被荆棘划破了好几处,露出底下白嫩的肌肤,以及几道显眼的血痕。可她浑然未觉,只是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,低头望着手中那株嫩绿的草药,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终于是采到了。
这味药她寻找了数日,前几次都是无功而返,不知是不是昨夜是满月的缘故,总算是在一处峭壁寻到了它。
她将草药小心收入药囊,抬头望了一眼渐渐泛白的天际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有了它,南宫煜的解药,她又多了几分把握。
这段时间在药王谷,她已经将解药所需的药材准备得差不多了。药王谷不愧是百年传承,谷中珍藏的珍稀药材,许多是她只在典籍中见过的。
林清月带着她走遍了谷中的药圃和库房,但凡她开口要的,没有不应的。如今只差最后一味罕见的药,还没有下落。
想到这里江渺又微微叹口气。
推开房门,云杉正坐在桌前瞌睡,见她衣衫褴褛,又受伤的样子,云杉吓了一跳,连忙端来热水替她擦洗和上药。
江渺看着她眼下的青黑,知道她肯定没有好好睡觉,推开她递来的手帕,劝到:“这里我自己来就可以了。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,你先去休息一会。”
云杉还想说什么又被打断:“好啦,你不养足精神,怎么在路上保护我?”
云杉想了想的确如此。正要起身离开,忽的又想到了什么,侧身从桌上捧起一只锦盒,递到江渺面前:“姑娘,林姑娘方才让人送来了这个。”
江渺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整个人怔住了。
锦盒里铺着明黄的绸缎,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的丹药,色泽温润如玉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丹药旁贴着标签,写着药材的名称,正是她方子上所列的那味珍稀之品。
江渺心中一动,即便她对她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,她还是不问缘由的为她寻来了苦寻不得的丹药。
云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,终究只是轻轻叹口气,退出去替她关上了门。
江渺没有耽搁,所需要的药材已经备齐,立即拿出工具,一分也不敢耽搁的制备解药。
她不知埋头制作了多久,云杉进来又出去,杨安石和前川也来看过几次。
每一次,云杉都摇摇头,示意他们别打扰。杨安石站在门口望了一眼,看见江渺伏在案上,肩背微微弓着,像一张拉满的弓,不敢松懈半分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前川抱着剑靠在廊柱上,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日头,沉默不语。
临近午时,阿鱼来传话,说老谷主让厨房备了干粮和清水,给他们路上用。杨安石道了谢,阿鱼又压低声音道:“谷主说了多谢江姑娘的救命之恩。他和她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。”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谷主还说,让江姑娘路上小心。”
杨安石微微一怔,他抬眼望着林清月屋子的方向,最终只点了点头,并没有再多问。
日头西斜时,江渺终于从房间走了出来。她的脸色苍白,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,可她的眼神亮得发光,映着漫天彩霞,看到院子里的几人,忽然笑了起来。
杨安石是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一拳砸在掌心问道:“小姐,是解药成了吗?”
江渺轻轻点点头。
前川本来抱着剑靠在廊柱上假寐,听到动静猛地站直了身子,目光落在江渺含笑的脸上,喉结上下滚动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王爷将他从蛮人的手中救回来的那日,他就发誓他的命都是王爷的,王爷生他生,王爷死他死。
脑海中闪过温言那句活不过多久,想起杨老将军倒在雪地的身子,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追随王爷离去的准备,却没有想到会遇见江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