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述任由他从自己身下逃开,看他跪爬在床上时塌下去的腰,目光沉沉。
叶泊舟脑子已经空了,他爬出来,哆哆嗦嗦要爬得更远,要从床的这边下去,离开,走得越远越好——手臂却怎么都放不到更远了。锁链崩到最紧,牢牢束在他腕上,让他不能再远一寸。
叶泊舟仿佛刻板行为的小兽,因为焦躁情绪失去理智,甚至忘了腕上带着锁链,一个劲的挣。金属链条崩到最紧,在空中发出窸窣声音,带着柔软皮质内衬的环在腕上反复剐蹭,把纤细白皙的手腕磨出一圈粉痕,好像另一条锁链。
薛述拉住锁链,欺身而上,一手拉住他的手腕,制止了这场刻板行为,另一只手按上他因为跪爬而塌陷、显得格外纤细的腰肢,摆弄洋娃娃一样,把他整个转过来,平放在床上。摊开四肢,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。
叶泊舟不想再和他接触了。可也不能再挣扎,害怕再在无意中伤害到薛述。
他躺在床上,眼前模糊,看不到薛述。
薛述一手还掐着他腰上,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。
“来,接着扇。”
说完,低下头,舔去他眼角的眼泪,吻过鼻尖,最后再次含住那殷红软嫩的嘴唇。
第25章
手心下是薛述皮肤的温度,叶泊舟还记得这里的那片红痕。
好像那片薛述都没在意的痕迹是多大的伤口,叶泊舟小心翼翼放缓力道,捂着,心脏都紧缩起来。
薛述还在吻他,越发过分,牙齿咬着他的下唇,真像要把他嚼碎吞下去。
叶泊舟无法呼吸,他下意识要推,但感觉到手下薛述的存在,想到那个巴掌,又胆怯的收回手。
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挣扎伤害到薛述了。
薛述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过。他那么喜欢薛述,怎么可以那样对待薛述。
薛述感觉到叶泊舟收回手掌,也跟着稍稍退开一点。短暂的距离什么都隔不开,依旧目光灼灼,烫得叶泊舟要化作飞烟马上消失。
薛述抓住他胆怯退缩的手,接着放上去:“不是不喜欢我亲你吗,再扇两巴掌出出气。”
叶泊舟握紧手掌,要把手从薛述手下挣开。看到薛述手背的伤口,又束手束脚,不敢用力,只能恨恨说:“放开!”
薛述不肯放,牢牢抓住这只手贴在自己脸上,甚至摇着叶泊舟的手腕,让他的手撞上自己:“真不扇?”
叶泊舟掰开他的手指,把自己的手收回来,藏在身后。刚刚被薛述舔去的眼泪再次顺着眼角往下滑,他声音嘶哑:“走开!”
岌岌可危的神经终于还是因为薛述的所作所为,彻底断了。
叶泊舟崩溃。
但哪怕是这种时候,都握着手掌,用掌根位置推住薛述的肩膀,用力把薛述推开。
他不知道薛述为什么要这样,觉得和他知道的薛述一点都不一样,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和他预料千差万别。
他忍不住嚎啕大哭:“我不要再见到你了。”
薛述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擦去他的眼泪,动作怜惜,语气冷漠:“现在轮不到你说要不要。”
叶泊舟躲开他的手,任由眼泪大颗大颗落下,滴在床单上,洇出湿痕。
薛述看他偏头躲开的动作,留在原地的手一顿,马上捏住下巴,把他的脸转过来,低头。
不让擦没关系。
舔掉就好了。
他吮着温热苦涩的眼泪,舌尖舔着单薄的眼皮,轻声问:“哭什么?让你扇你又不扇,只会哭。”
叶泊舟不敢动手,躲又躲不开,在薛述的亲吻里哭得更厉害。他崩溃:“我都告诉你,不要再管我了,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啊!你要工作,要去结婚,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做。”
上辈子薛述这时候明明那么忙,忙到他们一年才能见一面。这辈子薛述怎么能这么久都不说要去工作。
“我正在做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薛述这样说,语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情。
但很快,他话锋一转,冷酷:“两次了,叶泊舟。你不能睡了我,又坚信我会和其他人结婚。”
“你没睡过其他人吗?”
叶泊舟哽咽着,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