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多闻点头。
叶泊舟:“去问你导师。”
郑多闻犹豫。
问他导师当然也是很好的办法,但他导师……把他当天才。总觉得他很聪明,循循善诱,再用毕业威胁让他更努力,每次从导师那里得到答案后,同样会得到他承担不住的压力。所以他从认识叶泊舟后,有问题都是问叶泊舟,很少请教导师。因为叶泊舟觉得他是垃圾,觉得他不会是正常的,但其他人不是。
郑多闻失落,追着叶泊舟问:“你现在去哪儿?去吃饭吗?那我们去食堂说。”
叶泊舟:“别跟着我。”
郑多闻:“对不起啊。”
“我是很笨,你今天说的这个猜想,我试过好几次,但每次最后都失败了,也不知道为什么,等到你实验结果出来之后,我再对比一下实验过程吧。”
叶泊舟停下脚步:“你失败了几次?”
郑多闻:“这半个月我一直在尝试,但一直都失败了。”
叶泊舟表情厌烦,他伸手:“实验数据。”
郑多闻把自己的实验数据交上去。
叶泊舟开始翻看文件。
郑多闻问:“你吃点饭吗?”
叶泊舟没说话。
郑多闻打开自己的盒饭,偷偷吃了两口,试图招呼叶泊舟也来吃两口。
但叶泊舟看着他的实验数据,又回到了实验室。
实验室一呆就是一下午。
七点,实验室的人陆陆续续下班。郑多闻也在今天下午,确定叶泊舟正在帮自己找原因,完全放下心了,不再加班,把器材收拾好打算下班。临走前,他问叶泊舟:“叶博士,还不回去吗?”
叶泊舟没理他。
郑多闻习惯被他忽视,感觉安心,也没纠缠,就自己走了。
而在他走后,叶泊舟放下手里的东西,不知道第多少次想,自己要不要现在死掉呢?
现在是晚上七点。
再不回去薛述就会发现不对劲了,这时候去死好像不是一个好主意。
但又觉得,薛述觉得不对劲又怎么样,薛述现在被自己锁住,因为锁链都没办法穿衣服,他就算发现不对劲也不能出来找自己。
……
也并不是完全不能。
自己早上离开时没把薛述的手机拿走,他可以打电话求助别人。
既然薛述可以求助别人,说不定在自己离开时薛述就已经离开了。
如果薛述在意自己,当时就可以来找自己,但当时没有,说明薛述不在意自己。
死了算了。
叶泊舟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,但控制不住这样想。
他关上实验室的门,下楼。
研究所往返实验室和公寓的班车还有一班,停在楼下,看到他,司机热情招呼,问:“叶博士,上车吗?”
叶泊舟看着车上的座位,想,自己应该不上车,去随便什么地方,死掉算了。
自己死后薛述会怎么样那是薛述的事了。自己今天想睡他,他不给自己睡,那自己要做什么,他也不能管。
但如果自己不回去,薛述打电话叫其他人去开门、解锁的话,对方会看到什么样的薛述?
不穿上衣被手铐拷住的薛述。
自己都还没看很久,要让其他人看到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