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在抽屉旁悬了半秒,又返回来。
他打开设置,看手机使用时间。
前几天,这个手机的使用时间是零。
最后一丝电量耗尽,手机关机。叶泊舟拿着关机的手机,还在想刚刚看到的数据。
薛述真的没拿过。
他真的,没和其他人联系过。
……
叶泊舟把手机重新放到抽屉里。他没上锁,也确定薛述看到了。
薛述只是提醒他:“明天去餐厅吃饭,是不是要和阿姨说,让她不做饭了。”
叶泊舟反应迟钝,薛述说完,他才被提醒到的样子,找到手机里做饭阿姨的联系方式,发消息告诉她,明天中午不用做饭了。
好像没什么事需要做了。
叶泊舟还不困,他不想睡,还在想薛述根本没用过的手机、他们明天的约会,甚至上辈子一起吃饭的薛述。
脑子里各种场景和幻想接连闪回,他越发清醒。
也不想改变自己现在和薛述的姿势。所以一点没动,假装还有事要做,拿着手机,划来划去。
划着划着划到工作软件。
最上面的消息来自于一个被他屏蔽的群聊,是实验室同事们的生活私事群,大家平时在这里分享一些和工作无关的事情。现在大家还在说话,群聊很热闹,时不时刷新一句话。
叶泊舟点进去,随便往上翻翻,想看他们在说什么。
两分钟前有人问,还有谁在实验室,自己休息室衣柜里的外套口袋有个很重要的凭证,明天要用,如果还有人在实验室,能不能回公寓时帮自己把衣服带回来。
很多人说没有。
半分钟前,郑多闻说:“我还在,不过我还要半小时左右才能回去。”
……
叶泊舟的视线放到这个人的头像上。
就是隔壁的四眼仔。
他还在实验室,没回来,当然也没有告诉薛述自己今天的事。薛述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,也不知道那两页便签纸上又是什么内容。
所以薛述会认为便签纸上可能是重要的信息,才没有看。
……
其实自己大动肝火感到难过的点,只是薛述没看而已。就算薛述不知道便签纸上是不重要的内容,他选择没看,自己依旧会生气。
……
应该也不会像刚刚那么生气。
都怪邻居,今天怎么突然那么勤奋非要加班,明明之前都和自己差不多时间回来的。
叶泊舟这样想,按住手下薛述的手,想,自己以后要不要……听话一点。
就像薛述现在就很配合,根本没有拿手机联系其他人,自己也可以配合一点,不要总失控。
可薛述刚刚说,他才是被关起来的那个,该听话的就是薛述,他配合自己是正常的。
叶泊舟犹豫不决,把手机放到一边,开始钻牛角尖。
薛述盖住他放在手机旁的那只手,想到刚刚确定下来的明天约会行程,还有和谐的商讨过程,语气温柔,好声好气说话:“这不是能好好交流吗。”
叶泊舟耳朵发痒,他不自觉缩肩,把手从薛述手底下抽出来,盖住薛述的手。
这只手背上没有伤口,皮肤光滑,只能摸到突起的手筋,叶泊舟用力握住,不说话。
薛述看他的侧脸,问:“现在睡觉吗。”
叶泊舟点头。
薛述圈住他的腰,把他转过来,面朝自己。看他水红的嘴唇,说:“亲一下,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