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从韵问:“梦到什么。”
叶泊舟:“忘了。”
赵从韵:“那等会儿吃完早饭,回去再睡一会儿。”
叶泊舟:“好。”
阳光还是很刺眼,他闭上眼睛,倒在躺椅上。
赵从韵看他闭上眼睛,把纱帘又拉上一些,刚好挡住直射向他的阳光。
叶泊舟只听沙得一声,阳光就不在那么灼热,暖暖的透过纱帘照在他身上。空气里都是暖融融的咖啡香气,还有……赵从韵身上护肤品的味道。
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,很香,像冬天盖了一层雪的腊梅花,但远没有那么凌冽,被太阳晒得暖暖的,那种包容,慈爱的香味,很符合叶泊舟心目中对母亲的定义。
他原本纷乱的思绪一点点沉静,被这个香气拉到最底下,陷入混沌。
他嗅着这个香气,在暖暖的阳光下,睡着了。
薛述下楼时,客厅里空无一人。他找了找,看到正独自一人在餐厅吃饭的薛旭辉。餐厅的桌子很大,薛旭辉一个人,面前的桌子上一杯牛奶一份沙拉,看上去孤寡极了。
薛述走过去,疑惑:“他们两个呢?”
薛旭辉:“在侧厅阳台。”
薛述找过去。
赵从韵坐在摇椅上,晒着太阳喝咖啡。
而一边的摇椅上,叶泊舟身上盖着毯子,睡得正香。
薛述轻手轻脚走过去,小声和赵从韵说:“你去吃饭吧,我陪他。”
赵从韵站起来。
原本翘着的摇椅落在地上,发出细微的、沉闷的响。
叶泊舟被这个声音惊扰,眼珠微微滚动,马上就要醒来。
赵从韵注意到,飞快走到他身边,伸手轻轻摸上他的头发,轻声哄:“没事,你接着睡。”
叶泊舟觉得身上很暖,还香香的,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,只隐隐觉得很安全,睡得很舒服。所以听到任何一点声音,都觉得安全氛围被破坏,想要清醒过来。但还没完全醒过来,就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头发,手很软,带着香味,轻声哄,让自己接着睡。
他听到了。
是赵从韵的声音。
赵从韵在哄他睡觉。
那自己在哪儿?
叶泊舟第一反应,还是薛述去世,自己来看赵从韵。以为自己在这种时候睡着,反而要醒过来。
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来看赵从韵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,不能在这里睡着了。
他努力要睁开眼睛。
另外多了一只手。
更宽大,没那么软,力道更重一些,落在他胸口,一下下顺着往下。
叶泊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,似乎不是在对他说话,说:“你去吃饭吧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是薛述的声音。
薛述说,他在这儿。
叶泊舟彻底放心,那点清醒也随之消散,他再次睡着了。
薛述在他身边,他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安全感,所以哪怕再听到什么嘈杂声音,也依旧安稳睡着。渐渐的,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醒来时,太阳已经升得很高。他面前的窗帘被完全拉上,被纱帘过滤过的阳光从其他地方照过来,明亮但不刺眼的自然光线。
他顺着阳光的方向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