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哭得缺氧,头昏脑胀,都维持不了无声哭泣的状态,一边哭一边大口呼吸,姿态很狼狈。
薛述抱小孩一样把软塌塌的他抱回怀里,一手揽腰一手轻抚后背辅助呼吸,嘴唇盖在他嘴唇上,帮助调整呼吸频率,哄:“别哭,慢慢吸气。”
叶泊舟完全听不到薛述在说什么,只是被薛述的吻阻断呼吸,抽抽噎噎,呼吸还是一点点平息下来。
哭声也终于渐渐缓下来。可还是止不住地哭,哭得很难过。
叶泊舟真的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,甚至觉得自己像重新亲历了薛述的死亡。
重新得到,在他这里居然和分别没什么区别,只会让他重新想起失去的过程。
他不知道上辈子薛述死亡的时候自己到底是什么反应,那段时间的记忆都模糊了。
可现在,他很明确感觉到,自己的心脏撕裂般的疼痛,让他怀疑自己在这辈子的山路上,没遇到薛述,已经撞破护栏坠下去,肋骨断裂,扎到心脏里。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心跳,都疼得麻木。
薛述想过他确定后会有什么反应,但现在真看到叶泊舟哭成这样,还是心酸。
心里知道答案,还是不敢相信一样,哄叶泊舟:“怎么了?怎么哭成这样啊,宝宝。”
叶泊舟知道薛述心里有答案,也知道薛述问自己想得到什么答案,可他确定现在薛述知道过去后,不敢说了。
他只觉得自己很疼,又不肯说是心疼。
被薛述问得多了,就蜷起来,抽抽噎噎说:“肚子疼。”
这也不完全是假话。
他肚子就是有点疼,结束的时候就疼,刚刚哭得太难过,即使薛述一直在抚他的后背,他还是哭岔气,肚子更疼了。
可能也被断掉的肋骨扎破了,在不停流血。
薛述的手贴上他的肚子,能把他整个小腹完全盖住。
薛述问:“这儿疼吗?”
叶泊舟抽抽噎噎:“嗯。”
心酸和怜惜都还在,还有些无奈。
薛述问:“为什么疼?”
叶泊舟不知道啊。
因为肚子只是一点点疼,他的心脏才是最疼的地方,他根本分不出精力来思考肚子为什么疼。
他哽咽:“不知道。”
薛述回答他:“刚刚ding太狠了。”
这么窄,这么薄,怎么能承受那么重的力气呢。
薛述懊悔:“以后不这样了。”
叶泊舟想要的不是这个反应!
怎么就不这样了呢?
薛述再也不要和自己上床了吗?
他厌倦自己了?
叶泊舟用汗湿的手心掰开薛述的手,改口:“也没有很疼。”
薛述无奈,再把手贴上去,轻轻地揉,哄:“别哭了。”
他低头,一个个吻落在叶泊舟脸上,轻缓温柔。
叶泊舟听到薛述说:“我爱你,宝宝。”
薛述想用爱来让叶泊舟不要再哭得这么惨。
可叶泊舟听到这三个字,只觉得肋骨扎得更深,他的心脏还因为薛述的一句话快速跳动,被肋骨搅和成一滩烂泥。
太疼了。
疼得叶泊舟止不住眼泪。
薛述只好一遍又一遍重复,告诉他:“我爱你,叶泊舟,我很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