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对,也好,他这样的情况,无论在哪里都是个累赘。
廖鸿雪似乎没有注意到林丞面如死灰的神情,还在自顾自地点评:“为什么总是对这些垃圾抱有期待,他们到底有什么特殊的?”
林丞轻轻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都松懈下来。
随便吧,反正也活不长,廖鸿雪说的他一个字也不信,给他喝下去的多半是什么带有毒性的成瘾药物,能够短时间内振奋精神,时间一到,该死还是要死。
廖鸿雪晃了晃手机,连带着手机屏上的光也从林丞面前一闪而过:“还要试吗?”
林丞摇摇头,这才发现脑袋下面的枕头也跟床铺一样软,很好地托着他的后颈和脑袋,以至于他一直都没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廖鸿雪对他的拒绝显然很满意,在他看来,林丞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。
电话铃声戛然而止,衬得房间无比安静。
月落乌啼,天色暗得阴沉,不见一丝天光。
林丞在昏暗中睁开双眼,脸往后仰大口大口地呼吸,喘了好几分钟才恢复平缓,从枕头下摸出手机。
刚刚那通电话是肖烨打来的。
不知道这人跑哪儿去了。
说好了一同出发,结果一直玩失踪。
林丞立刻回拨,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都没人接,只好给肖烨发了条微信。
他按亮床头灯,从行李箱里翻出白衬衫,换上,然后把睡裤也脱了。
林丞一米八出头,光腿就占去了大半部分的身高,是典型的上身短下身长。这种身型的人一般都会缺乏腰身,但他腰身的比例恰到好处,双腿笔直修长,腿围不粗,肌肉也很匀称,显得腿部线条流畅有力,是最好看的那种腿型。
他弯下腰,衬衣下摆往上挪了一寸,露出白里透红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腰窝。清亮的月光从身后倾洒过来,落在光裸饱满的小腿肚上,隐约可以看见细小柔软的绒毛。
今夜的行动凶险未知,林丞觉得自己得全副武装。他从行李箱里拿出衬衫夹往大腿根部套,黑色皮带贴着皮肤绷在腿上,衬得肤色更加白皙,在盈盈光线下泛着健康的色泽,仿佛白得会发光。
用鸭嘴扣把衬衫下衣摆夹稳,他坐到床边穿牛仔裤,然后把战斗背带戴好,武器带缠束在腰间,不经意间就绷出了劲瘦的腰身曲线。
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研究所给每个下丞疆王墓的人都配备了钨钢匕首,这种材质硬度仅次于钻石,能轻而易举地击碎钢化玻璃,是绝佳的防御武器。
他把匕首斜插进武器带,黑灰色的匕首握把堪堪遮住了半个后腰,然后就被军绿色冲锋衣完全遮挡住了。
武装完毕,林丞起身走到门口,打开了门。
族长家的吊脚楼与别处不同,二楼三楼都有道面向庭院的观景长廊。廖鸿雪侧坐在林丞房间门口的长椅上,歪支着头,百无聊赖地用食指逗弄攀上围栏的凌霄花。
他眉眼耷拉着,瞧着有些闷闷不乐。林丞动了动唇,问询的话语在舌尖滚了滚,然后以很委婉的语气说出来:“在吹风?”
廖鸿雪倏地站起来,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紧了衣角。
这人年纪不大,个子却将近一米九,跟电线杆似的往林丞面前一伫,身影都能把林丞罩住。
“我……下午有点唐突……”他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,看起来很局促,唇色不知怎地比之前更红,像是被谁亲过,“怕你以后都不找我了。”
林丞确实有这个打算。
正因为有这个打算,此刻心里才有股说不出的滋味:“所以就在这守株待兔?”
廖鸿雪嗯了一声。
林丞:“我要是一直都没出门呢?”
廖鸿雪没回答,但下意识用眼尾瞥了瞥长廊木椅。
林丞:“……”
他不说话,总是含在唇角的那抹弧度也趋于平直,近乎面无表情的,静静地看着廖鸿雪。
狭长走廊突然安静下来,能听见风撩树叶的沙沙声。
廖鸿雪似乎不敢抬头,一直低垂着眼帘。这幅丧眉耷眼的模样太过忠犬,在凛凛月光下,在昏暗得有些暧昧的廊道中,真挚得令人心动。
林丞悄然握紧了门把,声音明显温柔了许多:“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。”
廖鸿雪立刻道:“我不怕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