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凝眸与丞疆王对视,感觉丞疆王凑得更近了。他停在一个将吻未吻的暧昧距离,耐心等林丞主动靠近。
林丞其实不需要做大动作,稍稍扬起下巴就能与之唇瓣相贴。
所以他没犹豫多久,就真的这么做了。
丞疆王的唇很软,触感微微有些凉,让林丞想到了廖鸿雪的手。如果不是廖鸿雪推开他,替他遭了殃,这会儿他不一定会被丞疆王糟蹋成什么样。
林丞心情复杂,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庆幸。他迅速撤回身,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。
这个吻敷衍,牵强,一触即分,唇瓣贴合的时间都没超过一秒。丞疆王却意外地享受,盈蓄在眼里的笑意更浓了,连眸光都锃锃发亮。
“好青涩。”他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,“这是你的初吻?”
“放人。”林丞低压着眉,声音鲜有的冷淡,像是一个字都懒得与他多说。
“放人可以,但我得提醒一下,”丞疆王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很轻地触碰了一下林丞的眉间痣,“你的蛊快要发作了,想好怎么求我了吗?”
林丞别过脸去不看他,也没有回答的意思。
丞疆王没有逼问。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丞,漾起唇角低低地轻笑着,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,带着明晃晃的不怀好意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他慢慢向后退,身躯逐渐被浓雾掩盖,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:“我要你主动坐——上——来——”
最后三个字,他故意咬重字眼,拉长尾音,听得林丞脸一阵红一阵白,手陡然攥紧了,骨节都捏得咔咔直响。
“咚!”
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砸下来,掉在脚边。林丞垂眼一看,立刻蹲下身,用匕首割断茧丝,救出被层层细丝裹缠住的少年。
他阖闭着眼,脸色非常苍白,几乎看不见血色。
林丞探了探他的鼻息,感觉他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,而且气息非常微弱,随时会断掉,立马按压他的胸口做心脏复苏。
“廖鸿雪?”
林丞拍了拍他的脸颊,感觉他的气息更弱了,想都没想就抬起他的下颌,捏开他的嘴做人工呼吸。
林丞一口气做了三次,做完才发现廖鸿雪不知在何时竟然醒了过来。他眼神破碎,却分外脉脉地注视着林丞,一眨也不眨:“……林丞阿哥……”
廖鸿雪脸上噙着羞赧的笑,眼里波光流转,“你吻我了……”
林丞一本正经地纠正:“这是人工呼吸。”
廖鸿雪像没听见似的,仍固执地低声嘟囔:“你吻我了……”
林丞:“……”
廖鸿雪脸色依旧很苍白,嘴唇发紫,一看就是中毒了。
想到那只大到惊人的蜘蛛,林丞不放心,垂眼将廖鸿雪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遍,没看见伤口,才问: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闻言,廖鸿雪抓着衣角,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。
林丞福灵心至地顿悟了什么,伸手掀开他的衣服,毫不避讳地往里看了看。
腰上没伤。
他勾住裤腰往下拉了一寸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就在人鱼线上方,靠近胯骨的地方,鼓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包,血包正中央是圆而深的牙痕。
蛊蛛咬出来的伤口很深,皮肉都向外翻着,流出来的血是黑紫色的。
林丞:“毒血得挤出来,你忍一下。”
廖鸿雪红着耳垂嗯了一声。
林丞按着伤口四周的皮肤,拇指用力挤血包,把毒血都挤出来才把廖鸿雪的裤腰提回去。
弥漫在周遭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散了个干净,祆蛊楼外传来模糊不清的人语声。丞疆王没再现身,蛊蛛也不见了,估计幻境也快消失了。
林丞垂头问廖鸿雪:“还能走吗?”
廖鸿雪额头鼻尖都沁满了细密的汗,喘息也不似刚刚那样平稳。他撑着地板坐起身,曲腿想站起来,但身体一歪又踉跄着栽了回去。
林丞眼疾手快地扶住他,架着他的胳膊往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