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林丞蓦然想起丞疆王为之叛出部落的那个俘虏。大祭司是苗寨里唯一的外族人,八成就是那个俘虏。
“可别,”肖烨说,“人家明后天就能出院了,就这么点表现的机会,你千万别来搅和。”
还没等林丞反应过来这句话更深一层的含义,少年突然揽着他的身体,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前。
他们睡觉总是回归原始,不会有太多阻隔,少年的身体在微弱的灯光下比皎月还要显眼。
况且他拥有一具令林丞自残形愧的完美身体,不论是哪个地方,都非常饱满有力。
猝不及防,满目炫白,林丞有一阵的发蒙。
鼻息喷洒出来,又被反扑回他脸上,还带着人皮特有的温度,林丞脸上一阵发烧。
还没等他思考明白廖鸿雪的意思,头顶传来少年低沉的声音,还带着点笑:“虽然不会出奶,但口感应该还不错。”
“尝尝吧?”
第37章交心?
林丞的推拒在廖鸿雪看来,简直如同奶猫伸爪,不痛不痒,反而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。
少年非但没松手,反而就着林丞推搡的力道,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,胸膛震动,发出一阵低低沉沉的笑声,带着点戏谑和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这点挣扎在他眼中比调情还要亲昵,
“怎么?丞哥还挑食?”廖鸿雪低头,用下巴蹭了蹭林丞的头顶发旋,语气轻佻,刚才那片刻倾听带来的微妙沉寂瞬间被打破,“放心,干净着呢,比外面那些吃饲料长大的强多了。”
这话混账得让林丞耳根发烫,刚才那点因倾诉往事而生的脆弱和共情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羞愤和无力感。
他挣扎的幅度大了起来,手脚并用地想从这令人窒息的怀抱里脱身。
林丞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:“我要去祆蛊楼偷东西,你确定要跟?”
还真是立秋。
可他印象里,今天应该是阳历七月十六,离立秋还有小半个月才对。林丞眯了眯眼,点开app翻找出行订单,想确认自己到底是哪天出发的。
但他翻遍了手机都没找到。
荒谬感铺天盖地的袭来,林丞点开短信逐条翻阅,终于在一堆垃圾短信中翻到了订票成功的短信提醒。
日期显示八月六号,确实是立秋前一天。
他怔怔地看着这条短信,双眼眯缝得更厉害了,心道,难道是我记错了?
廖鸿雪也盯着手机屏幕,直至它自动熄灭,才撩起眼皮问:“林丞阿哥,我们还去吗?”
苗民赶秋会聚集在祆蛊楼前,等巴代法师跳完祈神舞再开启节日庆典。
这么多人围在那里,确实不好动手。但林丞眸光一定,揣起手机跟在人群末尾,潇洒地回了一个字:“去。”
街道两旁的吊脚楼里不断涌出人来,跟在队尾载歌载舞。林丞和廖鸿雪很快就被人流包围了,一群人浩浩荡荡,如潮水般涌至坐落于山巅的祆蛊楼。
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握住,触感微凉。廖鸿雪好像说了什么,但四周太吵,林丞没听清,只能由着他扒开人群,拉着自己向前挤。
摩肩擦踵的感觉并不好受,被挤的苗民明显都很不满。但不知为什么,他们看见廖鸿雪就默默让开了路,所以没废多少功夫,林丞就来到了人群最前方。
祆蛊楼正门口摆放着祭祀用的青铜鼎,八名身穿大红傩服的巴代法师晃着司刀,摇着七彩绺巾,嘴里念念有词地围着青铜鼎跳祈神舞。
舞蹈动作与丞疆王墓室壁画上的一样。林丞的心猛然一跳,登时在半梦半醒中惊醒。他扯下眼罩,陡然坐起身,望着陈旧的木墙缓冲了几秒才想起什么,扭头看向廖鸿雪。
廖鸿雪被他盯的,脸慢慢红了起来。但他没有挪开视线,眼神直白露骨,黏腻阴湿,像毒蛇在盯视猎物,仿佛下一秒就会把林丞拆之入腹。
这种充满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目光,他以前从未展露过,林丞怀疑自己看错了。他眨了下眼,发觉沉淀在廖鸿雪眼里的欲不仅分毫未少,反而更多了,眼神烫得吓人。
难道是因为看到了裸背?“那倒没有。”
“我好难受。”
“你理理我……”
“骗骗我也行。”
廖鸿雪枕着林丞的后脖颈,撒娇似的拉长尾音喊:“林丞阿哥——”
也许是看他太可怜了,林丞中邪似的给了回应:“不会。”
廖鸿雪当即就安静了,心满意足地搂紧林丞。隔着薄薄的衣衫,林丞能感觉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,于是把“不是骗你”这四个字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