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就是低烧引起的。
这次再诱发情蛊发作,好像也不是什么离谱的事。
林丞叹了一口气:
“反正也出不去了,你白天就在我外婆家呆着吧,现在,先跟我来!”
外婆把吊脚楼最大的一间卧室留给了林丞住,卧室大到拥有独立的浴室和洗漱间。
林丞从床底拖出行李箱,拿了没拆封的牙刷毛巾给廖鸿雪,洗漱完,又叫廖鸿雪跟着他下去吃饭。
廖鸿雪轻轻挑了一下眉:“你确定?”
就在这时,门又被敲响了。
“丞丞,再不出来饭菜都凉了哩!”
林丞应了一声,打开一条门缝,对外婆道:“能多加一个人吗?”
外婆笑了:“过节哩,多个人多份热闹,哪有拒绝的道理?”
说完又想到什么,外婆眼睛亮了:
“是丞丞的那个朋友?”
林丞:“……”
林丞扭头看了一眼,果然,廖鸿雪听到这话,脸上一副玩味的表情。
林丞又扭头对外婆道:“昨晚我叫他来跟我一起驱蛇,那只黄鼠狼就是他帮我揪出来的!”
外婆一听,更是喜不自胜地露出笑来:“那是得请他好好吃个饭!”
又催促道:“你那个朋友呢?快去请他来,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哩!”
见外婆这般急切,林丞笑了,将房门打开,指了指廖鸿雪:
“就在这呢。”
外婆一看,顿时愣住了。
她怀疑自己幻听了!
刚刚丞丞说什么来着?
毕竟他的本意不是让林丞对他更惧怕或者疏远。
林丞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“体贴”,活像是被燃烧的炭火碰到了脚趾,猛地缩了回来。
廖鸿雪也不在意。他收回手,盘腿在床边坐下,姿态放松,甚至微微后仰,一只手随意地支在身后。
昏黄的光线下,他侧脸的线条精致得不可思议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奇异的、餍足后的慵懒气息。和之前那个阴晴不定、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少年判若两人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”廖鸿雪开口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和,甚至带着点追忆往事的温和,“以前的事,对吗?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干净剔透,若不是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,几乎称得上美好,“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,想等你再习惯一点,我们的感情进入稳定期后再说,不过我觉得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现在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,但嘴角的弧度始终未消。
“我第一次见你,不是在蛇潮,也不是在镇上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讲述一个珍藏心底的、甜蜜的秘密,“是在寨子东头,月亮潭旁边。那天下过雨,潭水涨了,很浑。我不小心滑下去了。”
他说“不小心”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对于自己差点淹死这件事,毫不在意。
哦,他朋友来帮丞丞驱蛇,还帮丞丞逮住了那只黄鼠狼,而这个朋友就是……苗王?
苗王半夜下山,就为了她家的鸡?
信息量太大,外婆老了,一时处理不过来,只觉得怎么可能呢?
别说寨子里的鸡了,苗王连寨子里的人都不管的。
廖鸿雪神色平静,仿佛早就预料到了,他看了一眼外婆,便托着下巴望向窗外,像在欣赏窗外的风景。
既不尴尬。
也不失望。
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