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花丛里全都爬满了蝎子,嘶嘶声此起彼伏,像是一波一波的催命音浪。
林丞:“!”
林丞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去:
青色吊脚楼就在前方不远处,背靠着山,左边、右边和前边都被一望无际的花丛包围。
想要找那苗王解蛊,就必须穿过这片爬满蝎子的蛇蕊花丛。
像是苗王设下的考验。
又像是“不许靠近”的无声警告。
这苗王可真够变态的!
林丞再次深吸一口气。
镇定。
镇定。
平复心情后,林丞用那瓶杀虫剂开路,一路喷过去,喷得蝎子四散逃窜时,趁机快步穿过花丛。
然后,他听见了吱吱两声。
林丞抬头一看,青色吊脚楼的二楼走廊上,那只甲壳虫趴在少年的左肩上。
见到他,还抬起两只细小的前爪,冲着林丞吱吱叫,叫得很大声。
林丞:“?”
是仗着有主人撑腰,便开始耀武扬威了么?
不过这其中也有他的推波助澜就是了。廖鸿雪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眸,眼帘半遮住了那双眸子中的所有颜色,笑话,他竟然也开始掩饰自己的情绪了?
十二月的那场雪,终究是浇灭了他心中的大半心气,现在竟然成了个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的家伙,廖鸿雪闭了闭眼,心中哀叹,又看向林丞,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,将他的恐惧和抗拒看在眼底。
廖鸿雪垂着眼睑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脸上的神情甚至可以称得上平静,残忍而温柔地舔了舔唇角。
“什么不行?”他慢条斯理地反问,带着他惯有的恶劣,“几个月而已,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,哥应该跟我道歉。”
话音刚落,那只甲壳虫就一跃而起,蹿到林丞的手背上。
紧接着,手背就传出针扎般的刺痛感,林丞低头一看,这只甲壳虫竟然咬了他一口!
林丞:“!”
刚想抬手把这只虫按死在车窗玻璃上,它就咻地一声,跳回草丛里跑走了。
林丞:“……”
垂眸看了一眼手背,林丞漂亮又凌厉的眉毛微微蹙起。
针扎般的刺痛过后,手背上冒出一个细小伤口,像是被打了一针蓝色毒素,很快,毒素开始蔓延,像手背上凭空长了个豆大的蓝色胎记。
还真邪门儿!
林丞又抬头看了一眼,那只甲壳虫沿着草丛的叶子一跳一窜,熟门熟路地蹿回去了。
林丞冷笑一声,想跑啊?
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!
这个寨子里,也只有那个发癫的苗王才会养这些玩意儿!
也不知是什么蛊,看着怪吓人的,一想到得去找那个苗王解蛊,林丞的眉毛又拧起来了。
想了想,揣了一瓶杀虫剂防身,林丞从山脚下沿着田埂一路往上走。
走到一半,忽然听见旁边的梯田里冒出一道惊喜的声音:
“丞丞?”
林丞循声望去,外婆踩在水田里,背着一个小背篓,手上拿着一把镰刀。
她扒开田埂上那排茂密的树,露出喜不自胜的笑脸来:
“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跟外婆说一声?外婆好去寨门那接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