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丞打开车前的储物柜,抽出三沓钱从车窗递出去。
带头大哥神色复杂地接过,同时又偷瞟了一眼,顿时眼睛里都要咕噜咕噜冒酸水了!
储物柜里码得齐齐整整,塞得满满当当,全是一沓一沓的红票子。
带头大哥眼睛里的贪婪毫不掩饰:“哥几个刚才喷得这么卖力,多给点不过分吧?”
林丞:“……”
“想要我多给,那你们再多干点也不过分吧?”
说话间林丞从车子里出来了,他环视一圈,目光最后定在了对面的木窗上。
木窗上趴着一只甲壳虫。
颜色是罕见的幽蓝色,它岿然不动,远远瞧着,跟一粒小小的、椭圆的蓝宝石似的。
漂亮到大部分人见了都得眼前一亮,想要抓来当可爱小宠物,可惜它遇到的是林丞。
因为童年阴影,林丞是世界上最讨厌虫子的人,没有之一。
他冲着那虫抬了抬下巴:
“你们要是把这玩意儿喷了我就多给点,怎样?”
话音刚落,那只甲壳虫忽然动了,抬头冲着林丞吱吱叫了两声,两粒芝麻大小的黑色瞳仁紧盯着林丞。
在某一瞬间,林丞有种这只虫好像能听得懂他说话的荒谬感。
这么一想,头皮就有点发麻了。
林丞后退一步,再扭头一看,那三人比他还夸张,紧紧抱做一团,带头大哥更是吓得眼睛都瞪圆了,冲林丞吼道:
“你他妈有病吧?不知道这是那谁谁的蛊吗?谁他妈敢喷?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,”林丞挑眉一笑,“机会给你们了,是你们不中用啊,就别怪我不加钱了!”
带头大哥:“……”雨渐渐停了,林丞站在屋檐下,心不在焉地看着灰蒙蒙的天色,黯然伤神。
大巫的话仿佛还萦绕在耳边。
是因为情蛊作祟,所以他会对廖鸿雪念念不忘。
甚至会在未来的日子,受蛊虫蛊惑,爱上廖鸿雪。
一滴雨水溅落在林丞的脸上,冰冷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,长舒了一口气。
林丞茫然地看着前方泥泞不堪的路,如果把他对廖鸿雪的感觉归咎于情蛊,好像一切都变得合理了。
他不会莫名其妙爱上一个陌生的男人,尤其是把他关在梦境里好几年的男人。
但他仍然被廖鸿雪蛊惑。
大巫说是因为情蛊令他惑乱心志,他会沦陷在虚无缥缈的爱情里,渴望与廖鸿雪共度一生。
可他心里隐隐约约有另外的答案,告诉他,并不完全是这样的。
他对廖鸿雪,并不全然是因为中了情蛊。
回去的路上,一行人心事重重。
柯恒他们几个只知道林丞失眠的情况很严重,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。
小胖还掀起林丞的裤腿看过,小声嘀咕:“没理由啊,我还记得那天是夏安告诉我说你被山蚂蝗咬到了,然后小叔让我拿来盐巴洒在山蚂蝗身上,我还记得用了差不多半包盐,那只山蚂蟥才肯松口,山蚂蟥这件事你们应该都记得才对,总不能是我记错了吧?”
夏安点点头:“我也记得当丞林丞的脸看上去很苍白,我以为他是累了,没想到是被山蚂蝗咬了,我也记得很清楚,因为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东西,我还拍下来发了朋友圈。”
说着夏安还从裤兜里翻出手机给他们看了那条朋友圈,下面还有他们的点赞和其他朋友们的评论。
小雨蹙着眉头,问了与张哥同样问过的问题:“我也记得山蚂蝗咬了小林腿上一个小洞,就算是再好的药,也不可能一个星期之内就恢复如初吧?”
林丞腿上除了那枚蝴蝶印记之外,没有任何伤口。
他怀疑林丞是故意耍他们的,但他没有证据。于是带头大哥恼羞成怒,指着林丞诡笑道:
“你也别太得意!在咱们寨子里,有钱也不一定好使儿!你今天得罪了这玩意儿,它不会放过你的!”
林丞瞥了一眼那只甲壳虫,虽然知道这是传说中的蛊,但怎么看都只是一只虫子而已,要说有多特殊,顶多颜色比其他虫子漂亮罢了。